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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夫惊了惊,一抬眼正对上谢衡看向他视线,这才回过神来。
不管这孩子是谁,都不是他可以过问的。
胡大夫上前,细细诊了一回后,不由地皱眉:“这孩子风寒侵体,怕是会引起高热,这几日需得好生照料。”
“能用药吗?”谢衡问道。
胡大夫沉吟道:“孩子还太小,若非实在无法,还是不用药的好。”
谢衡沉默了下,转头吩咐管家:“去找就把厨房那两个侍女调过来。”
他和陆晚菀虽是夫妻虽然还差了个仪式……
但今时到底不同往日,他如今的身份是这个平昌国三殿下,而她不过一个女婴,他即使有心亲自照顾她,却也不如姑娘家来的方便。
到了晚间,陆晚菀果然高热不退,小小的一张脸又热又烫,嘴唇也被烧得干裂了,偏偏一点汗也发不出来。
谢衡沉着脸,从侍女手中接过帕子,小心翼翼擦拭着陆晚菀的额头。
一旁的侍女怯怯道:“殿下,孩子还小,恐怕要多擦拭一下身子。”
谢衡闻言滞了下,片刻后将帕子递给侍女,“你来。”
“是是”
谢衡自己则是起身,背对着床榻坐到了一边。
陆晚菀这一病就病了大半个月,中途昏昏沉沉,不大记事,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某个梦中的片段。
依旧是在隐秘的谷底。
她整个身躯已经完整凝合。
“时间到了。”
男人站在白雾顶端,如履清潭,右手伸展在她面前,等她从白雾中反手握住他的大掌,他借力使力,一把将她拉出重重白雾。
她□□如初生婴孩的身子纤细轻盈,飞进他臂膀间,柔软光亮的黑绸青丝覆盖住两人。
她伸手抱住他的颈子。
环在她腰际的手臂收得好紧,她贴在他怀中,感觉到他略略急促的吐纳,更仿佛感受到奔腾在他经络百骸间的激动。
“你……好像很开心?”她用猜的,因为他没有放声大笑,也没有抱着她转圈圈,至少一切该有的欣喜若狂他都没有,可是他和之前她看见的他又很不一样,总是淡然的神色突然多了柔和许多,连眼眸中都好似沁出一抹笑意。
“你是……青龙?”她偏着脑袋问。
他没先回答她,右手轻翻,变出一袭轻柔衣裳,替她着衣。
她还在等他的答覆,他却只专心在替她缠腰带。明明用小法术就能做好的事,他仍亲自动手。
这时有什么东西忽地一闪,从她体内脱离而出。
她看着落到他手上的镜子,愣愣问道:“这是?”
她对之前的事,完全没记忆。
“你的。”他问她,视线紧盯她的脸,不愿挪开眼:“可以送我吗?”
“送你。”她也看见他在看她,纤细双臂缠回他颈后:“我的?”
他听懂了,明白前一个“送你”是十方神镜,后一个“我的”,是指他。
虽然她尾音高扬,带着疑问,眼眸却很清澈。
“你的。”他答。
于是她笑得更开心了。
然而笑声还未在山谷间回荡开,她便已然在他怀中消失了身影。
他看着空空荡荡的胸膛:“这一次,不要再回来了,他们不会放过你。我也……等不到你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