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27/37)
电梯上行。
梯厢说的是空间狭窄,容纳两个细瘦高挑的人却还是绰绰有余,
贝尔摩德觑了一眼扣着鸭舌帽一语不发的安室透,履步走到墙边半靠着休憩。
正对着电梯门的那一面安装着半扇光洁的镜子,大抵是迎合客人们整理仪容的需要,保洁将它擦的光洁明亮,清晰到足以看清楚贝尔摩德眼中的凝重。
“叮——”
电梯停在了这一层,贝尔摩德留心了一下这一层的层数,69层,酒店的贵宾住宿层。
她紧跟在安室透的身后走出电梯,双手抱臂隐隐呈现出防御的姿态,心中察觉到有什么已然脱出了她的掌控,不安愈演愈烈。
“我订的房间应该不在这一层吧。”
长长的走廊仿佛没有尽头,谁也不知道这个安室透会停在哪一间房门前猝然发难,她挑了挑眉,唇角噙着浅笑:“还是说,你找我进行一些余兴节目?”
“嗯,温亚德女士订的房间当然会是酒店里最好的,不过很可惜,我可没有你的房卡,只能委屈先来我的房间落脚片刻喽。”
说着回过头来,蓝灰色的眸子相较于往常多了两分轻佻的笑意,耳垂上的宝石耳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
安室透:“放心,我会把这个夹带进报销账单的。”
贝尔摩德的目光闪了闪,不知道信了他的话几分,只是意味不明的扬了扬唇角,不在言语。
戴在指间的戒指在廊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戒托上的宝石戒指似乎只差一点火星子就可以熊熊燃起。
“诶,那还真是辛苦你了呢。”
脚步最终停在了一间不起眼的房门之前,安室透转身面对房门,垂首似乎是想从包里取出房卡。
然而变故也只需要一瞬间就可以改变本就岌岌可危的局面。
贝尔摩德不敢肯定自己走进那间房以后会怎样,在他成功的前一刻出手才是上上策,小巧的女士手枪在组织的改造下杀伤力依旧惊人,装载着消音器的枪械发出的声音沉闷而不起眼,杀人无声。
然而对方的反应力显然也是出类拔萃的一类,轻描淡写的一歪头躲开首当其冲的那一枚子弹,可惜扬起的耳坠却好巧不巧的被子弹击中,随后便让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勾出耳垂,带着点点血珠落在了柔软的地毯之上,灰暗而颓唐。
而子弹则不曾停留,一路贯穿了走廊另一边的一处监控才算罢休。
应该怎样形容现在的场景呢。
贝尔摩德分明才是那个手持枪械的那个人,此刻却像是围猎的退无可退,她的下颌颤抖片刻,看着面前这个模样已然大相径庭的陌生人。
——挺括修身的西服穿在他身上是无可置疑的最佳修饰,男人漂亮的紫色眼睛氤氲着暧昧的笑意,长相姿态无可挑剔。
鸭舌帽早就在宝石落地的那一刻荡然无存,此刻唯一破坏那份绅士气度的唯有那只正在不断滴下血液的耳垂。
贝尔摩德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她对这个人称不上熟悉,却也绝不陌生。
——是当初在东京水族馆向她寻求签名的所谓粉丝。
“真是一个足够震撼的出场,对吧。”
这位粉丝轻轻的笑了,对耳垂上撕裂而开的伤口熟视无睹,仿佛痛觉并不存在于他的身上。
——他是计算好了吧。
子弹射出的时间,偏开头的角度,就像是一个溺爱的陪练,再怎么样的子弹他都会将移动靶送上,只为满足所谓的震撼出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