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1/3)
“从今天起,她就是你姐姐了。”
虞卿辞听着她爸骄傲宣布的口吻,抿了口红酒,苦得她舌尖有些发麻。
她爸妈离异多年,内里弯弯绕绕逃不过豪门夫妻那点事。虞卿辞也是近期才知道,她妈当年执意去欧洲的前几年,是为了照顾旧友的女儿。
那旧友跟她前夫出车祸双亡,偏偏前夫还再婚过,财产和公司股份近乎全落到了前夫那位续弦的手中。
故事到了这儿,本也就是个助人为乐的善事。旧友的女儿年少失沽,在国内受尽排挤,自然得相帮一把。
可要命的在于,对方如今似乎混出了个人样,相较于她这个刚毕业就烧了家里近千万投资游戏项目的败家子而言,她爸对那人赞不绝口,据说是个能力极佳的操盘手,甚至还有借曾经的缘分去办理正式收养手续、带人回家的打算。
虞柏洲和那个女人的笑容晃眼,颇一副父慈女孝的其乐融融的画面。虞卿辞又喝下半杯红酒,心中烦躁。她出国读高中时,对方早已上了大学淡了联系,以至于她这么多年都被蒙在鼓里。
现在好了,她爸特意为她的归国举办了个这个酒宴,还充满喜悦的把那个名叫温砚笙的女人介绍给她,丝毫没给她申辩的机会。
“你永远都是我唯一的女儿,多个姐姐多个帮手嘛,以后有她帮着你一起管理公司我也能省点心,别总是小孩子脾气,快叫声姐姐啊。”
虞卿辞自然没有这么叫人。
不是因为活了二十三年凭空多出一个可能要跟她争家产的人,而是因为——这人还是她的一夜情对象。
刚回国那日,虞卿辞去了个私人会员制的酒吧买醉,半醉半醒间,借着酒吧靡乱旖旎的灯光,看上了个顺眼的女人。春风一度,酒醒之后留了张银行卡匆匆而逃。
成年人嘛,去酒吧买醉昏了头,跟人发生关系,虽然挺不靠谱的,却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要命的在于,温砚笙现在光鲜亮丽的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甚至成为了她的‘姐姐’。
如今,虞卿辞站在温砚笙面前,看似波澜不惊,神色镇定,实则手上的力道快要将酒杯捏碎,恨不能转身就走。
但是不行。
周围人声鼎沸,觥筹交错,她作为这个宴会的主人公,一举一动皆在众人的视线之下。
见虞卿辞一直不开口,虞柏洲也有些下不来台,选择将这个烂摊子交给温砚笙解决:“我还得招待人,你们两个先交流交流。”
虞柏洲走后,温砚笙向着虞卿辞走近。突然距离,空气冲浮现一丝木制冷玫瑰的香调,混合了些许红葡萄酒的气息,一寸寸侵漫而来,虞卿辞背脊瞬间紧绷。
她几乎在一瞬间就确定了眼前人是她找惹过的那桩风流债的主角。
清冷禁欲,温和有礼,是温砚笙给人的第一感。与那晚的水墨抹胸长裙不同,温砚笙今日身着白色的西装,米色的衬衣领,整理衣袖的手长得修长匀称,墨绿色的袖扣端庄沉稳。
而那副金属细边的无框眼镜,恰到好处压下了妩媚的眉眼,给人以十足的迷惑性。四目相对间,靡乱的回忆却迅速在虞卿辞脑海中浮起。
暧昧的酒香,香甜的润滑,紊乱的气息,束缚般的怀抱……
回过神来时,温砚笙的身体微微前倾,贴近她的耳畔,压低了声音:“虞小姐,你没话要对我说吗?”
虞卿辞瞥一眼前方,虞柏洲同人相谈甚欢,带走了大多数的注意力。而她们身后是一方甜品台,温砚笙的动作并不会让人感到突兀。
她压下心中惊悸,眼神平静、语气镇定地说:“我爸对你十分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