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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正值午时,积雪化了许多,两人坐到一处干燥蓬松的草地上,偷偷附在靛颏耳边说了一个关于服休单于和扎那颜的小秘密,彻底把她心里的芥蒂打消了。
靛颏听后惊讶地扬起了眉头,消化了片刻后说:“那,我也和小小姐讲讲关于珠古帖娜和大王子的事儿吧。”
前些天日头刚好起来的时候她就想找小小姐谈心了,只不过碍于得空就跑过来寻珠古帖娜的大王子,害她在阻拦上花费了太多的时间。
易鸣鸢一直很好奇这二人之间的过往,程枭顾及着兄弟的脸面,话总是模棱两可的说一半,让她抓心挠肝的,靛颏就不考虑这么多了,她住在珠古帖娜家里多久,就被逐旭讷打扰了多久,此时正需倾诉。
“小小姐,你是不知道大王子他那人有多烦人!”
她话头一起,易鸣鸢就忍不住笑出了声,靛颏向来耐心十足,在易府里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能把她烦成这样,大王子也算是个人物。
还有她现在喋喋不休的样子,丝毫没有意识到大王子也是她惧怕的王权中的一部分,易鸣鸢不去点破,静静地听她说下去。
珠古帖娜出生不久之后,她的阿爸阿妈就死了,她被族中无儿无女的几个老妇人收养过去,一点点拉扯长大,过了约莫十年,匈奴战事吃紧,有什么好东西也全都紧着青壮年,老人分到的食物不多,她们一家饿的时候甚至还动过割肉喂孩子的念头。
总之那几年珠古帖娜的阿妈们饿倒了两个,却把她养得壮实健康,完全不逊于富足的人家,这些好她都记在心里,想等长大后找机会报答,让她们都过上好日子。
可一战争未歇,另一战又起,食不果腹的日子过了太久,终日打铁牧羊,分肉制皮的珠古帖娜认识到做这些做到死也养不活一大家子,于是她把目光定向了战场。
几年打铁的经历让珠古帖娜轻松获得了一把不太趁手的兵器和及锋而试的机会,她成功了,但她想要爬得更高,不仅是因为想让几个阿妈永远穿最好的羊皮袄子,吃最鲜嫩的牛羊肉,也因为她发现了地位所带来的益处。
男人们不会再夸赞她的长相,反而崇拜她的力量,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受到的都是完全的尊重,直到逐旭讷出现。
不可否认逐旭讷最开始是抱着无害的好奇打听珠古帖娜的,可他上来就犯了两个大错误,其一是他把名字误听为古帖娜,还堂而皇之地在众人面前喊了出来,其二是他第一句就赞扬了珠古帖娜的容貌,轻佻可恶。
“是有些轻佻了。”易鸣鸢点点头,但这个可恶,大抵是靛颏自己加的。
作为一个将士,首当其冲被注意到的不是战力而是模样,确实会被认为是挑衅和看不起的信号,特别是珠古帖娜作为一个女子,本来就过得比旁人不容易,逐旭讷这一句委实过分了些。
靛颏气愤地拍了一下草地,“可不是嘛!娜娜都说了不喜欢他了,他还来!”
“娜娜?”易鸣鸢疑惑,上一回不是纠正过了吗?
靛颏嘿嘿一笑,解释道:“阿妈她们认我做了干女儿,所以现在可以这么叫。”
但珠古帖娜不太爱听这个称呼,总觉得别扭,所以她只敢在小小姐面前过个嘴瘾。
听后,易鸣鸢打心眼里为她感到高兴,靛颏很小就被卖进了易府,她父母生了三儿三女,实在养不起了才出此下策,卖了身的下人一辈子不能再和亲人相认,所以她此番认了亲人,也算在匈奴扎下了根。
“逐旭讷除了这些,人还是挺好的。”易鸣鸢欲言又止,帮他说了两句好话,但她深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