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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坐上这辆车去西浦的时候觉得司机遮得严实很不对劲,当时司机摘掉了帽子,解释说自己是因为感冒所以才戴口罩,但其实……戴口罩是为了遮住那道显眼的疤。”
高集:“什么疤?”
“开在嘴角,像是笑容一样的疤。”池竹西能回忆起那天在白桦树福利院和容岐的所有对话,还有那张旧照片,光是想着手心和后背都在冒冷汗。
那个站在容岐身边的男人,笑容咧开的弧度深得有种非人的诡异。
“容岐说,在他很小的时候,他母亲在戒毒期间发狂,把螺丝刀当奶嘴塞他嘴里,所以留下了那道疤。他在城郊的白桦树福利院长大,后来成了容岐的大学同学。”
“他是谁?”
“李路达,前路四通八达,李路达。”
吐出这个名字后,池竹西语速越来越快,似乎这样就能盖住语音间的颤抖:
“这些年,容岐很少同事出去聚餐,即使聚餐,也不怎么喝酒。能和他关系好到这份儿上的只会是工作外的朋友,比如大学同学。可能是容岐提到了周末的安排,他立刻知道了我要上山的打算,所以在第二天上山确认自己没有遗漏,所以才被我们意外撞上。”
高集给了刚才的小刑警一个眼神,后者立刻心领神会,找容岐确定去了。
池竹西还在说,像是要把这辈子的话都一次性说个干净,到最后脑子甚至跟不上嘴的速度:
“他们都是学心理学的,我是容岐的病患,我知道他这些年模糊掉我的姓名和特征发了很多论文,作为案例,和同为心理学的同学进行交流再正常不过。
“更何况他还一直跟着我,随时随刻,在学校外,在咖啡店,在别墅,在老教授家里,只要是容岐不在的场合都有他的影子。还有那天晚上,那天晚上……”
声音戛然而止。
高集很耐心,声音是和同事对话是截然相反的温和:“那天晚上怎么了?”
“那天晚上,我们遇到了一场车祸,当时他立刻掉头,说前面会堵很久,换了条道。”
这不像是会让池竹西骤然变了脸色的内容,果然,在停顿片刻后,池竹西接着开口——
“在急停的时候,我听到“砰”地一声巨响,是重物撞上什么东西的声音。”他灰白的脸色比幽灵还要空,说着令人后脊发凉的话,“可车里什么也没掉。”
“后备箱!”痕检的人早没了之前的淡定,多年的刑侦经验在此刻鸣起雷达,“那个蛇皮口袋——!”
从痕检脸色大变到他拿到新出的结果只花了十分钟,有目的性的检验效率比泛检要高效很多,新鲜出炉的报告很快甩上桌。
蛇皮口袋是全新的,里面没有装过任何东西。
没等他们松一口气,技侦那边又传来消息:在后备箱缝隙里找到了一个坏掉的拉链头,似乎是不小心卡住后被拽掉的,因为被夹层压实了所以一开始没发现,等他们拆开后箱后才找到这个小东西。
而那个拉链头根本不用送去痕检,银色的水滴形拉链头上覆满了血痕,应该是带着手套抹上去的。
“他带走了另一个蛇皮口袋。”技侦的人凝重说。
去确定容岐那边信息的小张也回来了,同时带回来的还有李路达的生平资料。
“确定了,昨晚容岐的确和李路达在聚餐没错!常A865993也出现在聚餐附近过!”
李副局看着递上来的资料,印在纸上的男人横跨嘴角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