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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筝越过他肩头,去关心跟在身后的雁濯尘:“哥哥?”
雁濯尘强忍着拔剑将她从季应玄怀里抢过来的冲动,安抚她道:“我没事。”
流筝这才安下心,专注观察自己手上的伤口,越看越觉得心惊,忍不住嘶嘶抽气。
她声音闷闷的:“好疼啊。”
“知道疼你还——”
季应玄想呛她几句,对上那双黑白分明、澄澈潋滟的眼睛,眼巴巴地瞧着他,竟连训她几句也不忍心了。
他将流筝带回了珠泽殿,为她清理伤口,给她手指敷药。
见季应玄始终绷着一张脸,流筝心中有些不高兴,说道:“莲主大人,就算你要因为哥哥的事迁怒我,看在我舍身救你的份上,在我伤好之前,你能不能对我好一些?哪怕是同我说句谢谢呢。”
季应玄一点都不想谢她。
这次侥幸脱险,断发伤指,下次未必会这样幸运。
她这样的性格,绝不能再出言鼓励,怕她以后再有义无反顾舍身的举动。
“你好好休息。”
季应玄摸了摸她的头发,起身要离开,流筝却不顾刚包扎好的伤口,猛得拽住了他的袖子。
“嘶——好疼,你要去哪儿?”
季应玄转身蹲下,重又给她检查了一番:“有点小事要处理。”
流筝又想去拽他:“既然是小事,不能留下陪我一会儿吗?”
见季应玄抬目盯着她,仿佛能看穿她的心事,流筝抿了抿唇:“或者你去忙你的,我想去找我哥哥。”
季应玄轻声嗤然:“你是怕我去杀了雁濯尘?”
流筝:“嗯……”
“那你不怕他会杀了我吗?”
流筝闻言,将袖子攥得更紧,低低道:“也怕。”
纵然是个“也”字,季应玄听了亦自我安慰道,算她还有点良心。
流筝说:“哥哥说你要害我,你自己也承认,当初隐瞒身份接近我是不安好心,可我认识你这么久,从未在你身上感受到恶意,应玄,你与哥哥之间,究竟有什么你死我活的恩怨,他是不是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情?”
季应玄说:“这件事与你无关。”
“怎么可能与我无关,一个是我哥哥,一个是我……”
流筝气得梗了一下:“你们意气相斗,谁受了伤都是我难过,凭什么说与我无关?”
季应玄按着她的肩膀安抚她:“我的意思是,我与雁濯尘恩怨的因由与你无关,你且安心休养,我向你保证,看在你的面子上,决不会先动杀心,行不行?”
流筝盯着他的眼睛:“那我也要知道,起因究竟是为何。”
“你还是不信我,”季应玄说,“需要我以性命向你起誓吗?”
流筝:“不要!”
起誓起誓起誓,他们这些谎话连天的骗子,斗起意气来不要命的狠人,一个两个都只会拿起誓来威胁她。
他们不怕应誓,她还怕呢!
“你走吧!你去找雁濯尘!”
流筝将身子扭到一旁,气得眼眶通红:“找他串供也好,找他决斗也好,我再也不要管你们了!”
季应玄确实打算找雁濯尘串个供,见她肯放他,起身要往外走。
余光里红影划过,流筝心头宕然一空,忙又追上去,从身后抱住他,仓皇抵住了门。
她的声音哽咽,隐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