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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脸色怎么这么红?”季应玄狐疑地盯着她。
流筝捂着脸:“天气……天气太热了。”
说罢端着空药碗,转身跑了。
***
八月十五的月亮,比之前的月份都要明亮。
流筝沐浴更衣,挑了一身亮紫色的长裙,又对镜理了半天妆,左看右看觉得不满意,全部洗掉后只涂了一层薄薄的口脂。
她天生肤白目亮,唇色透红,再点一层口脂,愈发显得颜色秾艳。
“会不会太奇怪了一点?”
流筝几次要伸手擦掉口脂,又强忍着作罢,见外头月亮已经升了起来,匆匆绾起发髻,戴了珠钗,蹑手蹑脚从园圃里剪了一朵巴掌大的紫芍药,簪在鬓间。
嘶……太扎眼了。
她正要将芍药摘掉,却被路过的宜楣撞见,她探进身来打趣她:“装扮得这样好看,是要去赴哪个小子的约?”
流筝面上顿时如火烧一般,怔怔问道:“师姐,真的好看吗?”
宜楣捏了捏她的脸,含笑点头:“咱们流筝,就是天上的仙女。”
流筝心虚道:“我只是睡不着,想随便走走……师姐,你不要告诉我娘,行不行?”
她声音低低的,柔柔的,含了几分愧疚,宜楣听着只觉得心都要化了,摸了摸她的脸:“去吧。”
心中却不由得叹息一声,终于理解了为何从前少宫主护着她像护着自己眼珠子一样,如此鲜艳纯挚的姑娘,许了谁都觉得配不上她。
流筝沿着寂静的小径,一路走到了季应玄院中,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听见屋里传来清冷的男声:“谁?”
流筝小声道:“是我。”
盥室的方向传来水声,窸窸窣窣,仿佛衣料摩擦。流筝等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季应玄半干的头发随意披散着,神情看上去竟然有几分慌乱。
他问流筝:“你怎么过来了?”
流筝说:“今天是十五,我不来找你,你就得去找我,不是都一样吗?”
这话说得有些暧昧,两人俱是心怀鬼胎,话音落,说话的人和听话的人都沉默了。
见季应玄堵在门口,流筝忍不住踮脚往里看:“不请我进去吗?”
季应玄:“我屋里有些乱,我们去……去你那里吧。”
这话听上去也挺奇怪的。
他这才注意到流筝今夜盛装鲜艳,鬓间还簪了一枝盛放的紫芍药,衬得她面如凝脂好玉,唇上嫣红欲滴。
心里的弦被轻轻撩动,欲望像一阵酥酥的痒,越是忍耐,就越是难以忍耐。
流筝突然从他身侧挤进了屋,四下看了看,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除了……
“你怎么洗冷水澡,竟然还放了冰?”流筝站在盥室的浴池前,面上三分不解,七分不赞同,“你这样会生病的。”
季应玄垂目不言,舌尖轻轻滑过牙齿。
又见她走到榻边,见纱幔垂着,好奇地撩起来往里看:“你方才是在……睡觉?”
衾被有些凌乱,帐中有股轻飘飘的香气,如兰似麝,却远比兰香、麝香更靡艳,流筝分辨不出那是什么味道,只是越闻越令人心跳无端加快。
她眼睛胡乱一瞥,看见枕下露出一寸金色,弯腰抽出来一看,竟然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