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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边深巷,花下重门。
不知谁伸手撩开了细碎的流苏帘,一个女子走下马车,乌黑的发髻上斜插着珠钗发簪,青嫩的雪柳,凝碧的翡翠,还有一柄耀目的银箔步摇。
眸光继续掠过,渐次走过满街的喧嚣,映着天边的流云飞剑,何处莺歌婉转,摊贩热情叫卖,花猫踩过瓦楞……
直到天色渐暗,长风短笛,空明月色,远处传来有节奏的捣衣声,胭脂色的落花渐次飘落在潺潺的水街,画屏天畔,梦回依约。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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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暑之时,游照仪到达了宋品之当年所去的石珏城,探望了一下夫妻二人。
宋品之和其夫婿亓渊育有一子一女,在流云声案件公诸之前便已经送到了容州,宣芷与登基后前来帮衬的大理寺少卿江萦序奉命回京,宋品之则主动请旨留在了容州,继续处理流云声一案的后续事宜。
除了洛邑元七县的暗楼外,后又在洛邑发现了两处同等性质的地方,所有人都被送回了原籍,其中属容、蜓二州的人南羌旧人最多,足有四五百人,如今都带到了容州,设了一处书院收容。
游照仪来的时候,宋品之正好下课,甫一见到她吓了一跳,惊喜道:“你怎么在这?”
二人触了触拳,她才笑着说:“我卸职了,出来游历。”
宋品之没问其他任何事,只高兴的为她接风洗尘,有带她看了看设的书院。
此书院名叫沧浪,占地颇大,宋品之给她介绍,又叹息着说:“那些人从前学的……虽然一开始有些难,总之如今倒好了,很多人都愿意开始学东西,还有主动出去干活赚钱的。”
游照仪也高兴,对她说:“你是他们的恩人。”
宋品之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说:“这有什么,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不是我也是别人。”
游照仪真心敬佩她,正想说什么,却被远处一声急促的“游大人”给打断了。
她举目望去,竟是阿满。
许久不见,对方彻底褪去了往日怯懦柔媚的皮,显出几分清澈的刚直来,高兴的冲上来说:“听亓先生说您来了,我还不敢信,没想到真是您。”
游照仪惊异地看了他一眼,说:“阿满,你长高了好多。”
他羞赧地笑了笑,直勾勾地看着她。
宋品之道:“说起来这书院能继续办下去,多亏了阿满,初时那些人心中惊惧,我们都近不得身,还是阿满尽力游说,尤其是把你救他的事翻来覆去地说,把你说得好似天神一般。”
阿满闻言,满脸通红地看着游照仪,对方好笑的问:“真的?”
他忙道:“自然是真的,于我而言,游大人便是救我于水火的天神,阿满此生无以为报的!”
见他神色认真,游照仪也收了揶揄,只微笑着说:“我已卸职,不是什么游大人了,你叫我名字便好。”
阿满忙摇头,说:“那不行!”想了想又说:“……您比我大,那叫您姐姐可好?”
见她点头,阿满便轻声唤道:“游姐姐。”
宋品之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
晚间二人把酒叙旧,宋品之思及白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