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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息了几声,走到任止行近前,高声道:“城主痛失爱子,只想早日查明真相……若真如我那侄女所说,是那入魔的迟宿杀了我家天宁……唉,以迟剑神刚正不阿的品性,应当会为我那可怜的侄子讨回公道,将魔物斩首于剑下吧!”
他的声音经过法术加持,在任止行还未反应过来前就以移山之势朝正前方的宫殿压了过去。
清晰地传递至白珞耳畔。
院落里的银杏树被他的威压震得枝叶寥落,纷纷扬扬的落叶,在日光下翻卷着,呈现出一片令人炫目的金色。
暗流
那扇殿门迟迟没有动静, 连女子的哭声也停止了,静悄悄的,若非徐无鸣能够感知殿中的微息,他都快以为白珞使了什么法子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遁走了。
今日还挺沉得住气?
徐无鸣纳罕。
与白珞接触几次, 徐无鸣对她的印象极深刻:一个容貌上乘, 性情娇蛮的大小姐。
这等姿色若是生在寻常人家,逃不过是上位者“玩物”的命。
白珞好命, 生父不详, 母亲却不是吃素的;自小养在泯山——一个天塌了都有人顶的地方,性情我行我素,冒失莽撞……徐无鸣以为自己击中了她的软肋, 觉得白珞冲动之下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举动,没想到她竟然能忍得住?
明明在圣地中还看见那个魔物——迟宿拼死在魔尊手中保护她。迟宿与她翻脸, 这姑娘立马就不管他的死活了?倒是个凉薄的。徐无鸣心道。
“迟剑神大公无私, 自会妥当处理此事。”任止行不痛不痒地附和他, 做了个送客的动作。
“诸位,慢走不送。”
徐无鸣的算盘落空, 眼中闪过一丝愠怒,拂袖领着徐家众人走了。
任止行松了口气,收剑正欲离去, 却听背后“吱呀”一声。
沉重的殿门缓缓打开, 一袭红裙的少女站在门前, 扬着巴掌大的脸儿不动声色地与他对视着。
“迟宿没有杀徐天宁。”白珞略作停顿,咬唇道, “那个说谎的人才是凶手!”
任止行对此并不惊讶, 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嗯。”
白珞见他态度淡漠,怒上心头的同时心中有了判断, 冷声质问:“他们为什么要把一切栽赃给迟宿?你们……是不是也对这一切乐见其成,压根不关心什么才是真相?”
这性子确实沉稳些了。任止行心中感叹,余光瞥见侍从端着药碗走过来。
“小珞,你该喝药了。”任止行善意提醒,“这种小事没有必要闹到长老那里去,对吗?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语气颇有些严厉,听起来像是威胁。
白珞面不改色,端起药碗也不管苦不苦,烫不烫的,“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任止行为何会有顾雪影的留影珠?又为何偏偏选在临仙门与点金城定亲那日将留影珠交给迟宿,害他入魔?这些事是不是白楚指使?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她将这些疑问与苦涩的汤药一同咽进了肚子里。
留影珠是最重要的线索,但是在弄清白楚与任止行的立场前,万万不能捅破这层窗户纸。
青赤境与化藏境之间没有任何一较高下的可能性,若非自己是白楚的女儿,任止行根本不需要在这里与她虚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