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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珞朝装着天冲魄的玉瓶扑过去,焦灼的心理战胜了即将撞上丧魂钟的恐惧。
就差一点儿……
最后一瞬,白珞的身形被人用法诀定住,一股强势的力量像是龙卷风一样将她从丧魂钟前甩开。
咚!
浑厚、古老的钟声顿时响彻云霄,如滚滚沉雷一般震耳欲聋,而玉瓶碎裂声与少女哀恸的哭声被钟声尽数掩盖。
那瓶身碎裂时释放出的魂光与魔气在钟鸣声中消散,白珞手腕上的玉镯也不再释放寒光。
迟宿的天冲魄消失了。
这意味着他将永堕魔道,再也没有任何退路。
白珞心痛难当,体内的灵气像是烧灼一般,疼痛感从肌理窜入灵肉,从元神走遍魂魄,像是要从这副躯壳中找到突破口,连手腕上的鲤心寒玉镯也无法平息她的怒火。
那股难以言说的作呕感又涌了上来,她呕出一大口心头血,再也无法保持理智,憎恨地朝曾经最敬畏的剑神看了一眼。
卑鄙!
她心中怒斥道。
迟朔对她的喜怒视而不见,缓缓朝她伸手……
一身的禁锢忽然消解,白珞朝下方看了看。
临仙门众人姗姗来迟,白楚坐在轿辇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白珞深吸了一口气,好歹躲避了迟朔的触碰,撇开眼不再看他们,飞至丧魂钟下。
望了望头顶比她的身形大了数倍的丧魂钟,她轻慢地抬手,抚摸着铜钟身上纹路。
半晌,停留在钟口的边沿。
这一举动无异于挑衅点金城,徐氏族人在钟楼下叫嚣:“青赤小儿,竟然玷污我族圣物!还不快把你的手拿开!”
“我早就看出来了!这女娃一定是魔物的同党!”
手指抚着冰凉的青铜器,指尖浮出坚硬的青鳞,将铜钟刮得“吱呀”作响,凸起的兽纹甚至被抹平,只是声音混在风声里,还未有人发现异常。白珞站在高楼之上,看不清楼下众人的神情,只能从他们激动的声音里听出愤慨和轻蔑。
她垂眸微张了张嘴,轻声道:“我最讨厌别人叫我,青赤小儿!”
怒,像骤然喷薄而出的山火。
四下里传来灵气波动的动静,带着一波又一波热浪,拂过高楼下修士们的衣摆。
“无鸣,她这是……”徐氏最有眼力见儿的长老觉察到了什么。
徐无鸣抬头看了一眼逐渐昏沉的天色,脸色也变得铁青起来。“青赤小儿,她竟敢……”
轰隆!
以钟楼为中心,天空突然出现了一个十丈见方的漩涡,乌云滚滚,雷声阵阵,一道道闪电劈开天幕。
众修士这才纷纷反应过来:“劫雷!难不成这小女娃要进阶了?”
四周生灵因劫雷将至躁动不安,无数灵气朝穹顶的漩涡中心聚拢。白珞跪坐在丧魂钟旁,疾风从她身旁呼啸而过,三千青丝被热浪翻卷得细碎而凌乱。
一道紫色的闪电劈开天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向白珞。
这下徐家的老古板们彻底坐不住了。
“这、这小女娃生了心魔,还敢在丧魂钟前进阶,实在是没把我点金城放在眼里!”
“成何体统!丧魂钟可是我族祭祀的圣物!”
“徐无鸣,快阻止她!不能让她在钟楼进阶!”
修道之人历劫艰难,劫雷中暗藏的天机更是玄妙重重。通常在修士进阶时降下紫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