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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板起涨得通红的脸,说:“我不是你哥哥!你别对我撒娇……撒娇也没用。不想摔跤就好好练,唔,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妹妹!”
小家伙很听他的话,麻溜儿地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开始练习走路。
他看得直皱眉,仗着身高比她高一个凳子腿儿的优势,偷摸提溜起小女娃头顶的发辫,懒懒散散地跟在她的身后。
小家伙每每要摔倒的时候,发顶都会被扯痛,疼得“嘶嘶”抽气,她坚持了一会儿,很快就不大高兴了,扭着屁股往地上一坐。
小嘴儿一瘪,哭了。
他也不惯她,不光揪她辫子,还捏她脸蛋儿,说:“你不学会走路,怎么能去外面的世界呐?”
你见过比泯山还高的山脉吗?
你听过山涧和布谷鸟的声音吗?
你知道海上的日出是什么颜色吗?
你知道走过满是花灯的街市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他将这个院子外的世界形容得栩栩如生,末了冲她眨巴眼睛,亲昵地说:“珞珞,我们长大了,一起去看好不好?”
那双眼中闪烁着向往的神采,小家伙朝他的脸颊伸手,想去够他眼里盛满的星河。
在她的手即将触及男孩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暗。
……
小家伙长成了一根小萝卜头。眼前蒙着一张布巾,双手向前试探地摸索着,嘴角挂着笑,她高兴地说:“我来抓你们啦?”
四下无人回应。
她踩到梧桐树下的青苔,滑了一跤,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揭开布巾,才发现周遭与她玩摸瞎子游戏的伙伴们都不见了。
梧桐树沙沙作响,她扶着树干站起来,摸到粗糙的树干上刻着什么,歪头瞧了瞧,将那行字念出了声。
野……种,才不要跟你玩。
那个“玩”字后边刻了一个鬼脸。
小女孩不太明白某个词语的含义,但是后面那半句话却是理解得真真切切的,她攥着布巾无措地愣在原地,眼泪刷地流下来,院子里回荡着低低的抽咽声。
哭声吸引了侯在不远处的婢女们,嬷嬷最先奔到她跟前,看到梧桐树干上歪歪扭扭的字,喊了声“天杀的,真要命”……
“这是怎么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小女孩哭泣的声量不减反增,明明白白地就是要告诉来人自己受了好大的委屈。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男孩儿身上已经渐渐有了些少主的气势,吓得庭院里的仆从齐齐跪地,连抱着白珞的嬷嬷也屈膝行礼。
他走到梧桐树下,不出意外地看到树干上的那行涂鸦,褐色的眸子里难掩怒火,果断地拔出身后剑侍抱着的名剑,三两下将那层树皮揭了下来,而后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珞珞,不哭了……”
“他们都不跟我玩儿,呜呜呜……”小女孩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那句话中最恶毒之处在哪里,只是伤心没有玩伴了。
“没关系,哥哥陪着你!我待会儿就去揍他们……刚才是哪个坏小子带头的来着?”
“不,不要了,你会挨罚的……”
“哼,我才不怕!看我不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
一番稚气的对话消失在庭院里,白珞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