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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头蛰伏已久,蓄意待发的野兽,将她圈入自己的势力范围后才开始对生人露出獠牙。
“图尔大师,久仰。”
这人便是图尔么?
白珞看着剑炉下的一身邋遢,乍看混不起眼的男人,手脚有些发软,但见远处一道剑光闪过,顿时瞳孔缩紧。
适才大显神威,散发着黑气的魔剑破云而归,剑指她与迟宿之所在。
只消一眨眼的工夫,便可将他们两人的身体捅个对穿!
白珞说不清腹中涌动的暖流代表着什么样的心绪,一股灼烫的灵气难以压制地自海底轮化为红焰飞腾而起,自下而上贯穿七大脉轮,冲刷周身各处大穴……
武德
迟宿此刻罕见地自持, 并未出手阻止她冒进的举动,这无疑给予了她更大的信心。他的威压霸道强势,从容不迫,是她全部的后盾和底气。
剑尖抵眉心。
堪堪一寸。
不能寸进。
白珞站在迟宿身前, 双手握住剑刃, 魔剑灼热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教她从掌指到面颊都浮出了坚不可摧的青色鳞片。
她眼前生出迟宿被这把剑刺中的幻象。那画面仿佛定格在脑海, 一遍又一遍, 提醒她,令她头痛、气闷、心烦,思绪乱七八糟。
心跳声越来越剧烈, 那是血液沸腾起来的声音。
换作常人,大抵会被剑气切成数段, 即便是世间大能, 手掌也该破道口子, 流几滴鲜血,以示对至上品宝剑的尊重。
她偏不, 只想将这把恼人的破剑……
当。
白珞瞪大眼睛。
她、她把魔剑折断了?
两段?不大解气。
魔剑当啷的碎裂声震痛了她的耳膜,剑身周围的魔气也仿佛水汽蒸腾般一哄而散。
白珞的脑袋嗡嗡作响,回过神再看魔剑竟然已经在自己手中碎成了十数块, 静静地躺在地上, 刀柄上刻着邪剑之主的大名——瘟魔。
难道它就是扛骨寻图尔铸剑, 因为驾驭不了邪剑自杀,尸身被图尔丢进剑炉的魔物?
瘟魔与邪剑铸成一体, 而今刚出世, 又被她折断。
死状属实惨烈。
图尔看着地上的断剑,目光露出一丝讶异, 勾起嘴角意味不明地笑道:“有点意思。”随即,他袖中射出几道黑色物什,速度快得白珞根本捕捉不到那东西的残影。
便是电光石火之间,白珞被迟宿拽到背后,他们跟前形成一道无形屏障,那几道黑色物什不过触及屏障边缘就崩碎成粉末。
“老夫铸的兵刃连上墟境也要避其锋芒,你用了什么极品法宝竟能折断我的兵刃?”图尔收起袖中箭弩,甚是不解朝着迟宿问道,“你是何人,是来寻我铸器么?”
“回前辈,寻您铸器之人,是我。”白珞心道图尔的眼里只看得到迟宿似的,觉得自己该刷一下存在感,从迟宿身后举了举手道。
图尔的目光这才转向她,脱口便道;“小鸡仔子,你有什么好材料?咦,原来你体内有魔魇晶石,倒是尚可……”
不知是哪朝哪代流传下来的糟粕,上位修道者总有许多形容末流修士的特殊称谓,他们习惯将青赤境修士称谓“青赤小儿”,将商羽境修士称谓“小鸡仔子”,至曦境以下都免不了遭受言语羞辱与打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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