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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珞忍不住和他争辩道:“你这比喻好没道理。恃强凌弱,滥杀无辜分明都是旁门左道,与修道登高之间有什么关系?”
图尔笑道:“果然是个小鸡仔子,你大概还没踩过尸山血海。如果你不愿伤及同类,可以选择宰杀几只魔物,反正不论魔骨还是人血,在老夫眼中都是一样。”
白珞气极道:“你这就是旁门左道!”从脸颊到脖颈都气得绯红一片,她甚至生出了些许犹豫:若图尔真的是信奉如此邪门的妖道,她真的要把藏春刀交给他重铸?
又看了眼一旁安静等待着她决定去留的迟宿。
迟宿已经入魔了,她得管束好他,避免阿宿与邪魔歪道的接触,以免他受到过多负面的影响,魔性渐深,陷入无可自拔的地步。
白珞想到这里如同醍醐灌顶,十分有骨气道:“藏春刀或许早已与我断了缘分。这刀我不修了,阿宿,我们走!”
拽着迟宿便要离去,却没能拉得动他,白珞转头见迟宿扶额,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又见图尔捻着长须,高深莫测。
“小小年纪,心性通透纯明,倒是个可塑之才。”图尔话锋一转,言语间少了几分刚才的锋芒锐意,意味深长地对迟宿说,“与道友入魔而本性不移实有异曲同工之妙。”
白珞一脸羞赧,意识到刚才的一切只是图尔对自己的考验。如果为了修复藏春刀而不择手段,伤及无辜,不可能得到图尔的认同;如果她退而求其次,觉得弑魔可以替代杀人,更是掉入了图尔的陷阱。只有否定掺杂了邪恶与伪善两种想法的本身,否定同时提出了这两种选择的图尔,才能算是真正的“道心通明”。
才有资格成为他所铸法器的主人。
迟宿一早看出图尔是在试探白珞的心性,下巴一抬,道:“我的珞珞当然是好孩子。”
白珞不大爱他将自己比作小孩儿,面上一哂:“也就是说我连魔骨也不必寻了吗?”
迟宿摇头道:“大师所言,咱们自当有求必应。”
说着从纳戒中召出一副巨大的蛟蛇尸身,蛇身自剑炉起,将炉旁乱七八糟堆放的铸剑器具压得没影,覆盖了一大片竹林。
图尔揉了揉眼,确认自己不是眼花,惊呼:“蛟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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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 鳞可制甲,骨可铸器,胆可成药,肉可入汤……浑身是宝。
图尔身形瘦弱, 站在蛟蛇尸身前, 身长竟不及巨蛟的獠牙。他十分宝贝地抚摸了蛟蛇鳞片后,又徒手掀开蛟蛇蛇唇, 大剌剌地将半个身子探进那深渊巨口中, 不时发出惊叹声。
“这颗蛇牙形状长得真好,咦,还有毒液, 用来制作暗器最合适不过了!嘿,这条蛇信子又肥又长, 说起来老夫还没吃过烤蛇信子, 不知味道好不好……”
……站在外边的白珞甚至能听见他吞咽口水的声音。
她想起在圣境中见到魔尊的景象:从天幕俯身的蛟蛇, 口中伸出一条长长的蛇信,像飘动的红丝带般掠过她的衣角, 留下滑腻腐臭的液体。
“红丝带”转眼变成了剑炉上转动的烤串儿。
白珞浑身恶寒。
一点也不想知道“烤蛇信子”的味道!
图尔从蛟蛇的口腔中钻了出来,净去一身黏腻后仍是忍不住对蛇头摸了又摸。
犹豫地向迟宿试探道:“道友可知道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