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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归生气,大事却是拖不得!
徐家长老来时坐八人抬的轿辇,带了三十六名精锐子弟,一走到阁楼前就开始掩面痛哭。
“迟剑神在上,定要救我点金城于水火!”哭嚎声引来八方侧目。
他放下龙头拐杖,还未见到剑神尊容就颤颤巍巍地跪下了,佝偻可怜的背影真叫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三叔公不必忧心,徐家还有我呢!”
一双白净的手将老者从地上搀起。徐家长老惊愕地抬起头,发现来人竟是昨夜从火场失踪的徐天静。
十三岁的少女身量娇小,生得眉清目秀,挽着老者的手掌温热,却教老者像被毒蛇缠住了一般,惊得满头冷汗,面如土色。
“静儿,你……”
徐天静亲昵地挽着老者的胳膊,抬眼示意他们身后的仆从扶住了他,道:“三叔公,吾乃城主之女,自当为点金城鞠躬尽瘁,求见泯山剑神这种事,怎好劳烦您老人家。您且在此等我,我去面见剑神,我是晚辈,被剑神拒绝也不算拂了点金城的面子。”
徐家长老闻言簌簌落泪,看似欣慰地拉着少女的手,实则声音阴沉地低喝她:“你想做什么?”
他清楚徐天静的底细,对纸人向来不屑一顾,今日在众仙门眼皮子底下却不好驳了她的请求。一则城主徐无极才刚过世,他与“城主之女”撕破脸,颇有专权之嫌;二则现在外面正传闻此女乃妖魔之体,徐家绝不能承认这件事,否则家族百年清誉与基业,都将在顷刻毁于一旦。
做什么?
徐天静暗自冷笑。
魔尊,城主和她的兄长徐天宁都死了,徐天静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自己已经是自由之身,但那三个内贼给了她当头一棒,让她认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群狼环伺,徐家尚且不能自保,修为低微的她离开点金城后该以何维生?
这个百年大族像是一棵即将腐烂的枯树,从树上掉落下来的虫子只能被路过的人踩得稀巴烂。
她必须寻找更强的靠山。
徐天静并没有对这个老古板解释什么,也不在乎他打的什么算盘,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转身进了观海阁。
迟家门规森严,随剑神下山的修士都是精锐,连门前的守卫都是五化境修为,一个个神情肃穆,完全不受外界纷争干扰的样子……徐天静暗自腹诽,这里恐怕是眼下整个点金城内最清净的地方。
徐天静心中忐忑,遥遥望见书架前斜坐的伟岸身影,双膝一软,跪了下去。她跪的位置距离大门仅仅三步之遥,完全因为胆怯而忘了人情礼数,寒风闯入阁楼,如芒在背,冷得她直打颤,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没让自己说话的声音哆嗦。
“小女子徐天静,拜见迟剑神!”
上首的泯山剑神一手持书卷,一手摆弄棋盘,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她。
徐家将她当作玩物般养着,没有在她身上花费任何多余的精力和心思。徐天静自认见识浅薄,不敢在上墟境大能者跟前耍心眼儿,直接道明了来意:“徐天静愿为剑神手中棋,任凭剑神差遣,只求剑神予我一条生路。”
迟朔慢慢拿起棋盒中的一粒黑子,不紧不慢落了一子,道:“我身边不缺人。”他毫不犹豫地揭开那层遮羞布,冷淡道,“本座没有必要留一个弑兄欺父的人在身边。”
徐天静并不意外他知道真相,她对这个人已经产生了强烈的崇拜,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