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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道火苗出现,传讯符内的人声戛然而止,武神大殿内安静得针落可闻。
迟朔掸开指尖的符咒灰烬,随意地坐在大殿上首,描金的黑色龙椅像鹰隼的巢穴,深不见底的眼不过轻轻朝他们一瞥,就将心虚不已的徐天静吓得双膝齐跪。
他们进来前是有侍者通传过的,但迟朔没有避开他们使用传讯符。
是故意为之?
姜开目不斜视,平静的眼眸下涌动着无数暗流。
“姜开……”迟朔的视线从纸人身上掠了过去,“何事?”
姜开面不改色地将适才所见娓娓道来。
徐天静一直跪着,从她的角度刚好能够看见姜开攥着车轮的手,隐隐发白。
然而她并没有心思去揣度他人的命数。
“徐天静……”
上首的男人点到她的名字时,徐天静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似的,有一种无形的窒息之感。
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麈尾,徐天静期期艾艾地应道:“剑、剑神……”
“姜护法是本座的心腹,他不会对本座说谎。本座相信他看到的一切,也就没有必要再听你狡辩。”
“迟、迟剑神!”一缕森寒的凉意从脊柱爬了上来,徐天静几乎以为迟朔这番话是对她死罪的宣判,没想到下一瞬他却说。
“你听好了,本座的耐心有限,只教这一次。现在你的身份是点金城城主,也是泯山剑派的部属,一举一动都有无数人盯着。如果你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戾气和杀欲,恣意妄为,连累泯山的声誉……你的位置,本座会换一个人。”
徐天静做梦也没想到她等来的仅仅是一场“训斥”而已,忙不迭表态:“请剑神放心,静儿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
迟朔:“无碍,只要你做得干净,没有人会在意你手上沾过多少人命。滴水不漏,这一点你该向你父亲学。”
那两个字触及了徐天静的逆鳞,心中怒意刹那间盖过了恐惧,她磨了磨后槽牙,道:“我没有父亲!”
迟朔没有在意她的失态,勾了勾唇,道:“你只需记住,想在本座手下做事,就算是条狗,也得是条聪明的。”
说罢挥了挥手,示意徐天静退下。
徐天静死里逃生,如蒙大赦,从地上爬起时两股战战,险些栽倒,躬身向迟朔告退。
离开时匆匆扫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姜开,眼神里有尚未消散的恐惧,还有妒忌与恼恨。
姜开听见身后殿门合拢的声音,丝毫不掩饰自己对那个女人的厌恶,道:“这可是头白眼狼,您不杀她,反而教她怎么披羊皮?”
“不是恶狼怎配本座亲自教养?”迟朔慢条斯理道,“生了异心,再杀也不迟。”
姜开垂眸敛去眼中的情绪,“擅闯雪影夫人故居……这也能轻飘飘揭过?当初是您让我下的令,现在竟然对这样一个蛇蝎女人例外?家主,您真的变了很多……”
迟朔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霍地一下站起来,释放的威压瞬间震碎了姜开一处脉轮。
“姜开,你好大的胆子!”
“你在要求什么?本座的仁慈,还是磊落,抑或是悲天悯人?难道你忘了本座教过你什么?”
姜开在一重又一重的威压下重新低了头。
“属下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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