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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静得出奇,白珞却总觉得自己能从这些庄重肃穆的雕塑里听到震天的喊杀声,从河边打了水,匆匆扫过对岸那座肃穆耸立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不知是不是她看花了眼睛,总觉得这些符文有些眼熟,疑心自己是否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东西。
白珞没有闲情琢磨,打水后快步回到迟宿所在的残垣。
这里的城池早已破败得看不出从前的形状,只剩几处略能遮风避雨的土墙。
迟宿双眸紧闭,脸上的魔纹时隐时现,身体背靠土墙痛苦地蜷曲着,似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白珞将沐芳送给她的药丸喂到迟宿嘴边,见他牙关紧闭,只得用水化开药丸,含在嘴里一点点喂给他。
她现在已经不再害怕他的獠牙,一边喂药一边用手抚摸他紧锁的眉头,希望他睡梦中不要那么痛苦。
一捧药喂完,迟宿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些许,然而情况却是不容乐观……
脉象紊乱,气若游丝。
白珞感受迟宿身上散发的冷意,抱着迟宿轻拍他的肩背,像幼时无数次生病时被他抱着那样,哼着不成曲调的歌谣安抚。
一声又一声喊着。
“阿宿……阿宿……”
她从未见过迟宿如此脆弱的样子,心底生出巨大的惶恐,紧抱着迟宿怎么也捂不热的身体,从黄昏等到清晨,又从清晨等到黄昏……迟宿一动不动,她便也一动不动的,静静的,两个人像是要变成雕像。
不知过了多久,迟宿的肩膀突然动了动,微弱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白珞的眼眸随之一亮,杏眼蒙上一层雾气,她强忍住自己的眼泪,扶着迟宿的身体,嗓音沙哑地问他“是不是疼”……
迟宿还在昏迷中,没有应答她,但脉象已经不再那么紊乱了。
白珞拍了拍自己的脸,振作起来,打水喂药,掐诀生火,又从河边搬石块砌在土墙外围,她心里燃起了希望,将迟宿当作没有自保能力的雏鸟,燕子衔枝似的筑起了巢……
她做完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事情,而后昼夜不眠地守在迟宿身边,仿佛不知困倦似的,安静地看着他沉睡的脸。
……
迟宿睁开眼时,眼前一片赤红,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正将他从四面八方簇拥着,褐色的瞳孔被热烈的颜色照亮……
他试探地伸出手,扯住了什么,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火光,带着哭腔的,抱住了他。
那团赤红的烈火在哭声中倏地消散,迟宿眼前悠悠飘过一根赤羽。
“阿宿,阿宿……”白珞嘶声大哭。
她将头埋在迟宿胸口,用泪水宣泄自己崩溃的情绪,扯着他的衣襟似在抱怨他为何要昏迷那么久,听到迟宿嘴里轻唤自己的名字,更是怎么也止不住地流泪。
迟宿的脑海里走马观花地闪过众多记忆片段,那些记忆一涌而上,几乎将脑袋挤得快爆裂开来,他忍着疼痛,气息不稳地哄着哭泣的小姑娘。
“珞珞,不哭了……”
白珞一愣,感受到眼前之人的不同, “你想起我了吗?”
“嗯……”迟宿虚弱地应了一声。
不光想起了她,也想起了许多事,思绪停留在漫长的梦境和回忆里,他的语速和气息都慢了许多。
白珞乖乖点头,胡乱抹掉眼泪,焦急地问他哪里还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