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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宿不敢乱动,低头一看, 怀中少女上裳微敞, 白皙细长的脖颈下是精致的锁骨,呼吸之间,胸前风光隐约……
他深吸了口气, 别开眼,舌尖润了润微微发痒的獠牙, 怎料怀里的姑娘不安分, 微凉的脸颊贴在他胸膛上, 双腿也跟着盘上他的腿。
她贴得近,怀里揣的东西便也咯得他不大舒服。
迟宿好看的眉毛皱起。
他知道那是什么。
一颗蓝色水球。
白珞上哪里都要揣着它, 还会趁他睡着的时候,一个人带着水球到山坡上看星星。
小妤、小妤。
喊这个名字的语气,甚至比呼唤自己的时候还要温柔几分。
迟宿无奈地看着她。
如果白珞此刻睁开眼睛, 便能够看到他褐色的瞳孔里盛了一汪清泓, 神秘、透亮, 倒映着她的模样。
迟宿只字未言,手臂收拢, 轻轻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
……
一眨眼的功夫。
水球在掌心滚了一圈, 其间血雾飘来荡去,凝结成一粒黄豆大的虚影。
白珞揉了揉眼, 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兴奋地叫起来, “阿宿,你看……”
声音回荡在幽静的山道上。
白珞这才发现,迟宿并不在自己身旁。
脚下是一条石板小路,径直通往茂密的林子里,她回过头,望见一座横贯河川的大桥,河对岸坐落着她与迟宿的“家”。
这座桥原是不存在的。
河川将村镇分成了两个世界。
这里没有蜀跃村那股强大的禁制力。白珞感受到脉轮里重新得以运转的灵力,惊讶不已。
啪嗒。
蓝色水球从掌心滑落,像弹珠似的朝山径深处跳去。
白珞来不及细想,追了上去。
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她甚至分不清自己身处白昼还是黑夜,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棵参天的梧桐树下。
那水球在地上闪烁着幽幽的蓝光,白珞捡起它,借着它的光芒仰望这棵老树。
梧桐树枝干粗壮,约莫五、六人合抱才能圈得下,茂密的树冠将枝条压弯,风吹过,轻轻晃动,像一个躺在摇椅上的迟暮老者,正安静地等待他生命的尽头。
咔嚓、咔嚓。
有人踩碎了地上的枯叶,朝她走近。
白珞循声转头,却不见人迹。
后背升起一股寒气,此前莫名长出赤羽的两侧肩胛骨,也开始泛起痒意。
警惕地摸向腰间,又是一愣,唇边勾起一抹讽笑。
骨镰,已经被那个女人带走了。
心底生出怯意,本着打不过就跑的准则,白珞掉头朝来路逃跑。
一缕赤色的长发从眼前飘过,白珞定睛一看,来时的山径竟然已经被一丛荆棘阻隔。
她脚步一滞,警惕道: “是人是鬼,出来说话!告诉你,本姑娘可不是被吓大的。”
眼前依然没有出现任何身影,一个男声,穿透黑暗而来。
“你在神境,为何会认为吾是人,或是鬼?”
那个瞬间白珞仿佛听见传闻中的古曲高山流水,一团神光在飞瀑下拨动她从未听过的天籁。
白珞眨了眨眼,笑说: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