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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接过灯,想把钱给他,问泽遗却把一文钱推了回去。
“不用。”问泽遗眨了眨眼,“河灯原本就是为了祝福祈愿,红纸不值几个钱。”
“这样,你说句好听的话,我就把河灯送给你。”
“好!”
男孩支支吾吾,扫视着紧靠的两人:“祝,祝您发大财,您的兄弟也发大财。”
对于在温饱线挣扎的男孩来说,发财已经是最朴素,又最真诚的祝福。
问泽遗唇角微勾,又给他递了只河灯。
“去吧。”
“谢谢您。”
男孩连连朝他道谢,估摸着是害怕兰山远身上生人勿近的气场,很快就没了影儿。
“紧张什么,他当我们是兄弟。”问泽遗戳了戳兰山远的腰,凑在他耳边低声道。
“哥哥连这么小的孩子也吃醋?”
不知听到哪个词,兰山远的耳根子瞬间红了。
问泽遗觉得有趣,仔细想了想,试探到:“哥哥?”
兰山远的呼吸变得急促。
问泽遗乐了:“原来堂堂持明宗宗主,还喜欢让人喊哥。”
他不知道兰山远的真实年龄,但应当是比他大些,这声哥倒也叫得不冤枉。
“喜欢。”
兰山远抬眸,看他的眼中全是欲念。
不愧是兰山远。
本来以为兰山远还能害羞下,这般直白,弄得问泽遗倒有些羞了
他轻咳了声。
“我给师兄变个戏法。”
问泽遗拿起那盏没舍得给小男孩的河灯。
在他掌中的河灯燃烧起烈焰,火焰汇聚成红鲤的模样。
跃动的红鲤争先恐后扑入水中,出水时成了水流汇聚的半透明蓝鲤,落在问泽遗的掌心上一寸。
流光四射。
百姓们来来往往喧闹着,却只有他们自己能看见问泽遗使用的术法。
修士的发色重新化成银白,宛若披着一层冷色薄纱的月光。
睫毛微微颤抖着,银蓝色的瞳似是不太适应过于灼目的烈焰,所以眨了眨。
“哥,你看我学得怎样?”
他得意地笑着,像是只在狡猾的白狐,试图诱惑清修的道人。
“很厉害。”
被他感染,兰山远的唇角微勾。
他勾着问泽遗的肩膀,径直亲了上去。
仗着无人可见,他们放肆地拥吻着。
火焰燃尽,水鲤破碎,濡湿满袖满手。
远在五百里外的持明宗内,兰山远的桌上放着长明灯,照得满室暖洋洋。
墨色元神一动不动躺在长明灯下,另一团银蓝色的元神躺在墨色元神里头,正安心地酣然入睡。
它翻个了滚,害得墨色元神抖了抖。
翌日。
问泽遗看着空荡荡的另一边床,又摸了下。
还有余温。
说好的到明日午时走,这才到辰时,人就没影了。
也不和他打招呼,莫非是出了要紧事?
没来得及失落,屋门被从外推开。
兰山远穿着齐整,去而复返给他带了早膳。
“记得你喜欢吃这几样,挑着吃些。”
热腾腾的包子的粥端上桌,瞧见兰山远还在,问泽遗的心情顿时由阴转晴。
“下回买饭也叫上我。”
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