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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刚才的冷言冷语,从不曾存在过。
苏梦枕很想大喊一声:“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都给你!”
他没有问,因为他怕万一得到了答案,自己却又给不起。
苏梦枕只是换了个睡姿,将瘦嶙嶙的手放进张无忌宽厚火热的手心里。
次日,玉塔下新开的平安堂里,来了一位稀罕的病人。
副楼主白愁飞!
他白衣锦袍,负手望天,傲然向张无忌提出要求:“请张大夫跟我走一趟!”
在此之前,他已经遣了三路人马,来唤张无忌出诊。
张无忌只有一个回答:“对不住,我只坐诊,不出诊!若有病人,请带他前来。”
所以,白副楼主只能亲自来。
可惜,对白副楼主的命令,他还是这句话。
白愁飞怒极而笑:“听说,你是大哥的床上人,怪不得这般硬气!”
“床上人”?某种意义上来说,倒也没错。
张无忌叹了口气,道:“我只是苏楼主的大夫,住在一起是方便贴身照顾。我不能出诊,也是因为晚一会儿要替他制药。当然,你若是有比苏楼主更严重的病人,我也确实可以陪你走一趟。
“可我听说,你这位下属,不过是腿上中了一刀,为何一定要大夫上门问诊呢?”
话不投机半句多,白副楼主一向深谙这个道理,他本就只为试探而来,言语试探已够,不如动手!
他负在背上的手,已伸出一指,那笑起来平淡谦和的大夫,还在低头辨药,毫无防备!
若蔡京还在,白愁飞此时恐怕已经攻上玉塔,将一手提拔他、扶持他的苏梦枕杀了又杀。
可惜,靠山骤倒,他只得另觅新君,重新布局,因而绝不能失了在金风细雨楼的地位,失了苏梦枕的倚重。
这个所谓的张大夫,却正在动摇他的位置!
他出现不到五日,已经住上玉塔,得到更优于当年他与王小石的待遇。
而且,他还很快得到楼中兄弟们的青睐,拉拢人心的手段比王小石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愁飞想要先试试他的能耐!
能入苏梦枕眼的,必然有相当的能耐。
白愁飞不敢掉以轻心,他已在背后祭出“大雪”、“惊神”!
张无忌依然一无所觉,他甚至转身,背对着白愁飞,把新配置的药,小心地倒进面前的药柜里。
杀意,已在新开的药堂里弥漫。
平安堂,也不再平安!
“咳咳!”
一阵咳嗽声忽然从头顶传来,一袭杏色长袍的苏梦枕,居高临下地出现在楼梯拐角,高深莫测地盯着白愁飞。
白愁飞背后的手立刻放了下来,声音竟有些发颤:“大哥!”
张无忌已放下手上事物,拿起身旁一小瓶药水,迎了上去:“尝一口,我今天新配置的,专门为你缓解咳疾,试试!”
既无对楼主的尊称,也无对自己的谦称,亲密,自然,甚至理所当然地要苏梦枕试新药。
这亲密度,早已超出了兄弟!
白愁飞向前走了两步,喝道:“我大哥是何等人物,岂能喝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
然后,他看到苏梦枕走下一阶,在剧烈的咳嗽中,顺从地就着“张大夫”的手,喝了一小口药。
张大夫的手,还明目张胆、居心叵测地、危险地搭在苏梦枕的后心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