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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挑衅地朝他的方向吐了一口烟。
谢澄镜咳了几声,又笑起来。
他的笑仍是温和且包容的。
这次,则包含着一种令人心生亲切的善意-
宴席进行到下半夜,皇帝却还不嫌累。
他挑了几个妃嫔与舞姬,命她们一起合奏起舞。
看到开心处,便大笑着鼓掌:“好好好!”
又或是用口含了酒,喂给怀中美人。
时间晚了后,谢澄镜的咳嗽变得更频繁。
还有两次,谢长生从他掩唇的帕子上看到了星星点点的血色。
谢鹤妙也开始不停地按着自己的右腿。
谢长生伸手去拉谢澄镜:“大哥哥,去休息。”
谢澄镜却道:“我无碍。”
谢长生又伸手去拽谢鹤妙:“二哥哥,快去睡觉睡觉睡觉睡觉……”
谢长生用了不小的力气,但谢鹤妙却一动不动。
他仍旧坐在原处吞云吐雾,眯着眼醉醺醺地笑:“小傻子,你若困了就先去睡。”
谢长生一个都拽不动,扁着嘴又坐回了原处。
顾绯猗一直在老皇帝另一侧呆着。
但谢长生这边发生的所有事都落在他眼中。
他看得好笑——
谢澄镜性软和善,不愿与人冲突,就连提前离席的胆量都没有。
谢鹤妙呢,他身有残缺,分明选择随波逐流、自甘堕落,却仍不愿被人小看。
只是可怜了他的小宠,夹在中间为难。
好在他是个体恤的好主子。
转动了两下手上的黄铜戒指,顾绯猗上前。
抬抬手,奏乐声、歌声、舞蹈、笑闹谈话声,便全停了下来。
老皇帝醉醺醺地从妃嫔身上爬起,刚要发怒,却对上了顾绯猗的眼。
顾绯猗弯着腰,那双野兽般的眼荡漾着笑意,他轻声道:
“陛下,该去休息了。”
老皇帝愣了一下,立刻点头附和:“绯猗说得是,朕累了,是该休息了。”
离席前,顾绯猗又最后看了一眼谢长生。
他叫冯旺:“把咱家挑出来的那串葡萄收好。”
今年西部雨水多,送过来的葡萄都不算甜。
但他今晚尝的那颗,实在是又软又甜。
等明天,他要在马车上,亲手喂给谢长生吃。
作者有话要说
第25章
在行宫歇了一夜,翌日继续启程赶路。
谢长生被叫到了顾绯猗的轿子里去。
顾绯猗拉着谢长生的手腕,又教谢长生像昨天一样,坐在了他腿上。
他先是给谢长生编了个辫子。
数十道细小的麻花辫汇在谢长生后脑,又被编成一个大的辫子,被顾绯猗用红色的发绳绑住。
顾绯猗满意地看了半天。
若不是那双眼呆滞没有神采,他的小宠当真如年画娃娃般讨喜。
等欣赏够,又拿出一张雪白的帕子,擦手。
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仔仔细细地擦过。
细致到谢长生开始怀疑自己:“我头上是有翔吗?”
“翔是何物?”
“哦,”谢长生道:“就是飞翔,我头上长翅膀了,寓意我会步步高升。”
顾绯猗终于擦够了手,他将那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