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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慈似乎是刚刚沐浴过,垂落的发丝仍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水汽,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外袍,仍是繁复而华美的刺绣,头发被镶嵌珠玉的发冠束起,很是打扮了一番,看起来格外器宇轩昂。
姜慈唇角带笑,袍角翻飞,直直跨步来到姜晞身前,不等他下跪问好,就结结实实地把他抱了个满怀。
姜晞闻到了熟悉的、很淡的香气,独属于姜慈的香气。
自从他脱离暗卫的身份,来到教主身边,姜慈身上的香气就一直萦绕在他的周身,几乎融入他的骨血与生命。
姜晞垂着眼,一如既往地默默回抱,低声道:“教主,属下回来迟了,请教主恕罪。”
姜慈哼笑一声,只是近乎贪婪地狠狠地抱紧了他,“你还知道自己回来迟了?那样简单的任务,也要这么长的时间去做,日后我怎么敢将更重要的事情委托予你?”
教主又在贬低他了,姜晞对此非常熟稔,早已习惯,也早已默认,顺着姜慈的意思,淡淡道:“是属下无能。”
姜慈还算满意他的姿态,略微放开一点,捏住姜晞的下巴就要吻过去,突然眼角划过一抹亮色,本能往下扫了一眼,看见姜晞手中握着一个酷似他模样的瓷娃娃,惊疑不定地抬起眉毛:
“你何时有这样的东西?你自己买的?”
姜晞老实回应道:“是明灿给我的生辰贺礼。”
姜慈一怔:“你的生辰?”
姜晞点头,又摇头:“并非我真正的生辰……只是我来到圣教的日子。”
姜慈突然意识到,他居然从没有一次想过为姜晞庆贺生辰,也没有给他任何生辰贺礼。
圣教中人,彼此之间的关系并非和和气气的袍泽,有时候,甚至是互相敌对的,为了争夺资源与权力,别说兄弟姊妹,就算母女父子,也时常视对方为不死不休的仇讎。
可以想见,除了姜慈之外,圣教之中的其他人,也不会想到关心姜晞的生辰,还为他赠送贺礼。
但从美好而幸福的家庭中走出来的明灿,想到了。
——只有她想到了,只有她是“第一个”想到的,是在姜慈之前,想到的!
这一刻,姜慈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了自己少年时,与兄弟姊妹比拼谁的《天魔焚心大法》练得更好的事情。
这是圣教世世代代的规则:每年进行武功的考核,进展速度最慢、根骨悟性最差的那个人,就会被亲生的父母亲手杀死;进展速度最快、根骨悟性最好的那个人,就会得到奖励,获得珍稀的丹药与武器作为奖赏。
强者只会越来越强,弱者就只有死!
因此,姜慈与他的兄弟姊妹之间,是绝对的竞争者,互相仇恨,彼此提防,每日提心吊胆,又充满了憎恶与杀意,每个人都想踩着别人往上爬。
那时候,姜慈总是第一。
他练到第一层时,其他人还在入门打转;他练到第二层时,其他人也不过刚刚跨过第一层。
但有一次,姜慈的一个哥哥非常努力,又借钱送好处来服食丹药,赶在姜慈之前,抵达了功法的第三层,头一回替代他,成为了第一。
那时候,姜慈望着哥哥接受父亲姜涟的夸赞与奖励,心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当日夜晚,姜慈便踏入了第三层功法的门槛,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潜入哥哥的房间之中,杀死了他,将他白日获得的奖励——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抢走并丢进池水之中,任由刀刃腐蚀。
直到做完这一切,姜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