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3/6)
但他很快便恼羞成怒:“你这孩子一点礼貌都没有,赶紧给我滚出去!”
礼貌,又是礼貌,时乐感觉自己好像一辈子都摆脱不掉这个词了。
他有些郁闷地走进了研究所,轻车熟路地来到许临州的实验室外,就听见了里面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他听到许临州问:“所以你不喜欢这个弟弟?只是放假了找点乐趣?”
也听到许骤回答:“差不多吧。”
泪水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
“年年别哭,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许骤看着眼前不停掉小珍珠的男孩,慌乱得语无伦次起来。
“那是怎样呢?”时乐声音里带着重重的鼻音。
还愿意搭理他就好。
许骤眼睛一亮,赶紧解释道:“我不能跟许临州说真话呀,万一他欺负你欺负得更狠怎么办?”
时乐有些愕然,“你知道了?”
“嗯。”许骤表情有些心疼,他的目光移向时乐的衣袖,小心翼翼问道:“我可以看看吗?”
时乐吸了吸鼻子,“看什么?”
许骤:“针口、淤青。”
“哦,那个早愈合了。”时乐语气很平淡,仿佛已经习惯了似的,“只要我不去碰它,一般三四天就愈合了。”
碰它?什么意思?
难道时乐还会自残吗?
这让许骤更加揪心了,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安慰,言语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
时乐一看许骤的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什么,“因为针口在手背上,我经常会不小心磕碰到,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骤微微松了口气,语气却深深自责:“要是我早点发现就好了。”
其实他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发现的。
时乐每次和许临州出去之后都会发高烧,许临州说这是因为吃药的副作用,许骤信了。
可药明明是治病的,这不就是倒反天罡?
时乐经常跟许临州待在一起,按理说关系应该很好,但每次家长会都要时蔚拖着病体去参加,要不就是许骤翘课顶上。
许临州说这是因为他工作忙,时蔚也能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许骤也信了。
可是再忙也不会忙到一次都不去参加吧,根本就是不上心。
……
为什么他这么晚才醒悟呢?是他一直在视而不见吗?
钟表可以回到终点,可许骤永远不能回到昨天,去拯救那个紧咬着嘴唇,承受痛苦折磨,无数次在深夜里哭泣的小男孩。
“发现了又能做什么呢?你又没办法反抗他。”时乐轻声反问。
许骤一下子哑口无言。
很久后,才慢慢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只是声音多了几分不确定:“我至少能去争取一下……”
时乐摇摇头:“没用的。”
许骤有些急了:“没试过怎么知道没用,好歹我也是他儿子。”
时乐:“就算你是他儿子,可是你连你爸爸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都不清楚,又怎么能确定他会听你的话?”
“砰!”许骤猛地砸了一下桌子,眼里闪烁着怒火。
他在生气,却不是对时乐生气,而是他知道时乐说的是事实。
时乐好像被吓到了,眼眶更洇红了些。
“我不是,我没有……”
许骤看着时乐惨兮兮的模样,瞬间涌上一股懊恼的情绪,但他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只能磕磕巴巴的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