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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绪安总是想, 如果当初她能再勇敢那么一点, 别什么也不说就离开。
而是留在温从谨身边慢慢陪着她长大, 或者早一些告诉她,那么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呢。
温从谨在裴绪安眼底看到了悲伤和眼泪, 她真的不忍心,但却不得不选择残忍。
一刀狠狠刺进心里固然很痛,但总比反反复复的隐痛要来得痛快的多。
温从谨俯身轻轻抱住裴绪安, 动作轻柔小心, 就像小时候她安慰委屈难过的自己那样。
“你是我的姐姐,永远都是。”
她在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裴绪安在那一刻听到了自己的心碎的声音,一次彻彻底底被粉碎, 连余地都没留。
直到现在才问, 无非是不想听到这样的答案吧, 其实她早就猜到了。
向来最擅欺骗的人,永远都是人自己。
她的自信来源不就是自我欺骗吗,如果她真的确信能让温从谨爱上自己,当初回来时又怎么会一退再退,亲手帮温从谨和许风吟揭开那层窗户纸。
裴绪安的双手缓慢攀上温从谨的脖颈,死死的圈紧缠住,仿佛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她苦涩喃喃着:“我明白了小谨,我早该知道。”
痛吗,当然痛,可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因为她早就知道答案啊,只是不死心罢了。
和许风吟分手就要了温从谨半条命,心底有关爱情的那部分,她好像从来只留给了许风吟,谁也没办法取代。
温从谨真的很自责,虽然她知道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但她确实伤害了最不想伤害的人:“裴姐姐你别怪我,你是我很在意很喜欢的人,这样的感情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
感受着温从谨逐渐变紧的拥抱,裴绪安的手抚上她的脑袋揉了揉,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宠溺:“傻小谨,我都明白,我怎么会怪你呢。”
温从谨鼻子一酸,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裴绪安,只能用力再用力的抱住她。
餐厅门外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好像停了很久很久。
温从谨不知为何突然分心多看了一眼,然后越看越觉得熟悉,她记得许风吟有一辆同款车。
车灯亮着,车里的人似乎还没离开,隐隐约约能看到人影,但隔得太远看不清。
温从谨才留意到那辆车,还没来得及思考,就看到车开走了,速度非常快瞬间就悄无声息消失在她视野中——
夏意洗完澡躺在床上,一边听着电视里播放的肥皂剧一边酝酿着睡意。
就在她失去意识将要梦会周公时,骤然响起的一串铃声打断了她的好梦。
她暗骂了一声,捂住耳朵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过了一会儿才伸出手,摸到了还在响的手机。
这要是个骚扰电话,她铁定要把这个扰自己清梦的人骂个狗血淋头。
夏意连打电话的人是谁都没看清,就按下了接听键,烦躁开口:“有屁就赶紧放,老娘都快睡着了,这么晚打什么电话,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一连串暴躁输出后,电话那头却没有半点声音。
夏意不耐烦的睁开眼,刚想看看打电话的到底是谁,就听到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
“夏意。”
那冷冰冰不带任何感情的好听声线,刺激的夏意脑子瞬间清醒,她刷得从床上坐了起来,立马换了副谄媚嘴脸:“老板,原来是你啊。”
对面的许风吟好像比平常更冷了,连半句废话都没有直切主题:“明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