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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后靠了靠,脸上逐渐浮现一丝笑意,就像没听清一样问道:“你说什么?”
许风吟再次淡然开口:“我说,我要你和父亲全部的股份。”
老爷子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悠悠笑道:“如果你还在老老实实的当你的继承人,别说股份,就连公司甚至整个家早晚都是你的。”
许风吟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的望着端坐的老爷子,宠辱不惊平静漠然:“这不是请求。”
老爷子脸上的假笑一秒消失,他冷哼一声,语气低沉却有力:“怎么,难道你是在威胁我。”
房间里的温度好似骤然冷了下来,就连空气仿佛都透着一股寒气。
许风吟不甘示弱的与老爷子对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完全不像是一对血脉相连的祖孙,倒像是一对仇人。
短暂死寂后,还是许风吟先开口打破了僵局,平静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几周后,公司会照例召开股东大会,我已经答应陆时雨,在这之前会签字把手上的股份转让给她。”
“畜生。”老爷子闻言额头青筋一跳,他暴怒起身,手上拐杖狠狠砸在桌上,力道之大甚至在红木桌上留下一道深陷凹痕。
砚台跟着一震墨汁飞溅而出,许风吟雪白如玉的指尖沾染上一抹浓黑色墨汁。
老爷子举起拐杖指着许风吟,距离近到几乎快要戳中她的眸子,他咬牙恨恨问道:“你是不是要为了一个外人,连这个家都卖了。”
“外人,您是说我的母亲吗。”许风吟冷静到连眼都没眨一下,她勾唇冷笑反问,“如果她是外人,那她生的女儿不应该也是外人吗?”
老爷子脸色愈发阴沉:“股东向除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公司其余超半数股东同意,就算你想把股份转让给那个姓陆的,我也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的确,不过您不同意,您又怎么保证其他人不同意。”许风吟点了点头,低头抽出一张纸巾慢悠悠的拭去了指尖沾染的墨痕,“因利而聚,自会利尽而散,您这些年把他们喂得太饱了,以至于少上一分半毫,他们就会对您心生不满。”
这段时间公司丑闻缠身市值缩水,股价更是持续大跌,这自然影响到了股东们的利益。
老爷子年纪大了,儿子不中用,属意的继承人跟他公然反目,自然会有人生出别的心思,就算不敢明着跟陆时雨勾结,私底下也少不了往来串联。
而陆时雨最擅长的,就是以利诱人。
这种事老爷子当然明白,现在他还能勉强威慑得住那些人,但如果公司现在的状况继续维持下去,只怕他连这点威信都没了。
一个庞然大物的倒塌,总是从内部开始腐烂衰败的,比起外患,现在公司的内忧才是致命的。
老爷子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这就是许风吟想要的结果,也是她早就预料到的结果。
她早就在关注蛰伏的陆时雨,她早就知道陆时雨要报仇,却从没有提醒过没把陆时雨放在眼底的老爷子。
她任由陆时雨壮大,她在许氏集团这个庞然大物上割一刀,亲手加速溃烂,被吸引的苍蝇自然会围着打转,意图扒着这个庞然大物分食。
看着一言不发沉思的老爷子,许风吟继续道:“我知道,您手上的流动资金不多了,您昔日的那些老朋友,估计也不愿意被拉下水。”
老爷子回过神来,却不再像刚才那么愤怒,反而平静了下来,他放下拐杖再次坐下。
思忖片刻后,他深深看了许风吟一眼,意味深长道:“她能爬到现在这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