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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温柔,不也被你忘了吗?可能白头发的妖怪还是吓人,根本不敢记住吧。”
凤曲一怔,又有些想笑。
他端着酒碗,喝干了最后一点酒,摇头道:“多半是把你当成神仙,把那天当成美梦了。”
秦鹿的酒还剩半碗,但他也实在喝不下去,信手撂在桌上,恢复了平静的神态:
“但即使说清了你我的渊源,也挡不住你去朝都的决心,是吗?”
凤曲轻轻颔首:“是。”
“说是为了赎罪,其实你是和你爹娘一样,担心天子发疯,祸乱社稷罢。”
“是你在以君子之心度欠欠之腹。”
“呵,好个欠欠。”
秦鹿自认不剩什么能劝的,只得起身,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儿条件太差,我要去城里客栈住。”
凤曲:“确实脏了您的衣服。”
“我会在这里逗留五天,五天之后还是劝不动你,我就回瑶城了。”
凤曲佯作未闻,反问:“青娥……怎么样了?”
秦鹿还是摇头:“依然昏睡不醒,不过有灯玄送来的舍利珠在,她的肉身始终没有变化。”
“……真的是五十弦说的那个原因吗?”
“游戏?剧情?穆青娥是个被抹消的bug?”秦鹿冷冷笑说,“即使苍天之外真有神明能够摆弄我们的人生,我也不信神明就能招招妙手、毫无漏算。”
凤曲低头而默。
不只是昏睡的穆青娥,还有消失的阿珉,除了五十弦的“bug论”,他也想不到别的理由解释这些变化。
但秦鹿不知他的心事,只是继续道:“那场地动,割走了且去岛四分之一的土地,现在又成了一座小岛。江容、赵吉,还有你其他的同门,他们不怕‘神恩’,都在等你。”
“……”
“凤曲,我们都很想你。”
第136章 两害权
五天一晃即过, 秦鹿定下的返程之日很快到了。
凤曲这几天都陪他在幽州游荡,偶尔看灯、偶尔赏雪,亦或者邀请下棋, 不留情面地将他步步围杀。
不过, 秦鹿没有再提一起回去的事,日子平静得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
最后一天, 秦鹿提出想去喝一壶幽州特有的“行路难”。
行路难是幽州有名的茶水, 名字取得奇异,但在大虞相当有名。凤曲没有理由拒绝,如约到了秦鹿定下的书茶馆——秦鹿早早到了,坐在二楼的雅间听曲。
凤曲拾级而上,在他对面落座。
这间书茶馆坐落城边,二楼眺去, 可见封冻万里、明澈如镜的湖面,映鉴碧天白云,和四下高低错落的瓦舍高楼,好似一幅人间画卷。
他不仅自己要看,还要说给秦鹿听。
秦鹿听着,赞道:“幽州的风光确是不错。”
凤曲却想到他的眼睛, 又是一阵心酸, 默默停了话头。
秦鹿复道:“这半年来, 北边匈奴屡屡犯禁、东面扶桑蠢蠢欲动、南方水盗治而不绝, 十三叠亦是水患频频……唯有内地幽州, 还是这样静好无波。”
凤曲静静听着, 不做评价。
秦鹿却也不说话了, 还是雅间外一声惊堂木响,秦鹿叫停了弹曲的姑娘。八方堂中、四角台上, 一名儒生打扮的男人正向宾客敬茶。
楼外雪落簌簌、馆中丝弦铮铮。男人清一清嗓,开了个头:“小生不才,书接上回,还与诸客聊说那断山帮杨蒙杨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