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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英却侧步挡住了他,眉间划过一抹狠厉,漠然道:“他要送死就由他去吧。我们回船上等,至多再等半个时辰。”
“那倾五岳和倾凤曲,我们真的就不管了?”
“军功重要还是性命重要!不要忘了,我们日后还要上真正的战场!”
侯顺被她骂得说不出话,最后看一眼倾五岳:“倾岛主,您就跟我们走吧。现在紫衣侯没下落了,您跟我们回海内,陛下一定器重您,那时候多威风啊!”
倾五岳阖目不语,彻底击碎了侯顺的侥幸。
侯英则看一眼秦鹿:“秦世子,您贵为世侯,末将不能不管。要不要来,都看您的心意。”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都望了过去。康戟最先挑眉,乐不可支地笑出了声。
饶是玲珑心思如秦鹿,也有些忍俊不禁:“侯家还真是愚忠。本座都要反了天子了,你们还记得我是世子?”
侯英抿一抿唇:“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陛下还未下旨逮捕您,末将不能对世子不敬。”
“人臣之道,你们学得很好。”秦鹿微笑着答,“可惜‘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是这么用的,你们如此,只让本座心凉。”
侯英睁大了眼睛,对他这话有些费解。
但秦鹿只是摇头,不再多言。侯顺拉了拉妹妹,看出世子心情不佳,他也想赶紧逃之夭夭。
至于世子之后是死是活,就只好和倾五岳一样听天由命了。
兄妹俩终于转身,掠过满目疮痍的大地,领着众士兵直往南岸而去。
邱榭问:“现在要怎么办?船都在北边,去了怕曲相和,不去就要死在这里。”
众人都有忧色,唯独秦鹿气定神闲地坐了下来,对倾五岳道:“岛主听过第一位瑶城侯的故事吗?”
在这关头,他居然好整以暇地要讲故事?!
康戟气极反笑,都想动手敲他一下。
一直沉默的商吹玉却弹响了弓弦,蹙眉接话:“大虞七座主城,只有瑶城立了异姓王侯,坊间是有很多传闻。”
二人便像做戏一般,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下去。
秦鹿说:“秦家祖宗也是煊赫过的。当然,不是文史、也不是军政,更不是武功,秦家的天赋就在于一点轻微的……”
他笑起来,竖起手指:“对危险的直觉。”
倾五岳的眼睛启开了一丝缝隙:“你想说什么?”
“高/祖曾经遍访奇人,偶然遇到了秦家的先辈。他很需要秦家的能力,能帮他把握天下的时机。然而秦家不是通灵的本事,至多也就看好一座城池。
“是去看北边的异族和流犯,还是看东南的扶桑,亦或者守好朝都……
“于是,陛下选择了瑶城。”
康戟问:“他想看剑祖和商瑶会不会暴走?还是看‘神恩’后来的去向,方便朝廷提前截获?”
秦鹿摇头:
“他只是想看两个朋友的安危。”
倾五岳的牙关紧了紧,四周的嘈杂都静了下去。
秦鹿继续说:“我们守在瑶城,所以未央前辈护送‘神恩’离岛的一路畅通无阻,凤仪山庄迁回瑶城的生意也很快兴隆,且去岛需要物资的时候,总能有爽快的渔民出现……”
“您说这是高/祖留下的机关,但是这样一个皇帝,真的会给故交留下毫无生机的机关吗?”
“………”
一阵狂风轰然扫过,阵阵惊叫炸开,人群如受惊的鸟群各自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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