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沐天邈脸色苍白,筷子跌落在桌子上。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长歌信誓旦旦道。
这种低级黑店的套路,她在武侠小说里见得多了。
早在出来闯荡之前,她就将师尊床底下藏的武侠小说全都恶补了一遍。
什么《琼明纯爱录》、《师母攻略》、《血泣朱颜》、《白莲圣女落魔窟》,统统都是如数家珍,倒背如流。
巧合的是,小说里的女主角大多都有类似的经历,都是在外闯荡时误入黑店,被人下蒙汗药迷晕,醒来之后被困在小房子里,满身大汉……
长歌似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画面,脸色阴一阵,红一阵的,抬手往桌子上一拍,义愤填膺:
“居然连白肉都端上来了,本地的帮会,未免也太没有礼貌了吧?”
她环顾四周,此时此刻,客栈内座无虚席,东边一群大汉,西边一帮商人,坐围在桌前,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碰杯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沉吟片刻后,长歌清了清嗓子,大声道:
“西北玄天一朵云,乌鸦落进了凤凰群,满桌都是英雄汉,谁是君来谁是臣?”
霎时间,原本喧闹无比的客栈,安静得鸦雀无声。
人们纷纷放下手里的酒杯和筷子,望向同一个方向。
“你在说什么?”沐天邈坐在桌对面,完全懵了,根本搞不懂状况。
“对切口,也叫春典。”长歌拿起桌上的一壶酒,为自己的酒杯添上一盅。
所谓的对切口,就是说黑话,对暗号的意思。
江湖上各行各业,特别是混黑白两道的,都有自己的黑话。
就比如刚才长歌说的黑话,就是她从武侠小说上看到的,意思大概可以理解为:
各位英雄好汉,大家都是道上混的,谁是你们老大,方便站出来说两句话不?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这次不是跑堂的,而是客栈的掌柜朝这边走了过来。
掌柜的亲自端着盘子,把里面的菜一盘接一盘放上了桌子,有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红烧狮子头,看上去极为丰盛。
不论沐天邈还是长歌,两人都不记得自己有点过这么多的菜。
“掌柜的,几个意思?”沐天邈眉头紧皱,捏了捏自己空荡荡只剩下几文钱的口袋,“要是再上错菜,别怪我吃完不给钱啊。”
“我知道,客官,不用结账,就当咱请您的了。”
掌柜把菜端完之后,又满脸笑容的从袖子里掏出几张纸质的凭证,一张一张放上了桌。
“客官,您看,这是本店的经营许可证,这是卫生许可证,这是主厨的厨师证,这是街道办的防火许可格证,这是衙门办的餐饮服务许可证,这是……”
琳琅满目的证件被掌柜的一件一件摆放在了桌子上。
沐天邈一下子给整不会了:“不是,掌柜的,你给我看这些证干嘛?”
掌柜的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桌子另一边的高马尾少女。
掌柜的指着桌子上的刀痕,一脸讪笑的对百里长歌说:
“这位女侠,桌子上这些痕迹,不是什么刀来剑往,是菜刀切出来的,桌子是拿厨房的案板改的,自然有这些痕迹,咱们店虽然是小本经营,但都是凭良心做生意,可不敢开什么黑店啊。”
掌柜露出苦笑,抱拳拱手,扑通一声,竟半跪在长歌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