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32/37)
那次实打实吃了苦头,在床上躺了一俩月不说,他想报复回去,一打听又是他根本惹不起的人,苦闷只能往肚子里吞。
这回好不容易到了云苏,他不过是想来威胁单吟,下她个面子,却没想到又碰上了裴云鹤这厮,还一样将他揍得满地找牙。
裴云鹤竟然成了单吟的丈夫,要不要这么离谱?
单飞宇又怕又气,白眼都要翻过头去了,但半点没法,连骂都骂不出口。
“滚蛋。”
裴云鹤最后脚尖使了几分力,自单飞宇身上收回腿。
那群二流子们惶恐搀起单飞宇就跑,裴云鹤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牵着单吟回到病房前。
他低头说:“没事了,坏人都被打跑了。那些难听的话我们不听,进去陪外公?”
单吟微微垂着头,轻点两下,只是眼角似还有水花晕着。
裴云鹤怕她心里难过,伸手轻柔地揩了两下她眼角,语气也轻得不能再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深夜柔软的鹅绒枕上。
“我们吟吟才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不听他们的,好吗?”
像在哄小孩子一样。
仿佛他哄的不只是现在站在他身前的单吟,还隔着时空,跨越许久,在哄当初那个十四、五岁的单吟。
单吟眨了两下眼,不想再在裴云鹤面前掉眼泪,白白惹得他担忧。
她余光瞥在他发红的手背上,也不说什么,只顺着他的意点点头,沉默着回到了苏道生的病床前。
裴云鹤也沉默,仍觉心疼。
晚上将医院里的一切安排好,裴云鹤带着单吟往苏家的老宅去。
单吟本是不愿意离开医院的,但裴云鹤劝她:“医院里你怎么都不会比在家休息得好,要是外公什么时候醒来了看见你这样憔悴,他会心疼的,不利于外公恢复。”
单吟仍不放心,裴云鹤又道安保和医护已经都加强了,再不会出现单则武和单飞宇闯进来的事。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裴云鹤暗红的手背上。
尽管那里已经敷了药,但伤到里层,总得青红几天才能好起来。
她答应了,因为她知道,她执意要待在医院里,裴云鹤绝不会一个人出去外边住的。
而坐在车里的时候,裴云鹤依旧垂着头在安排事务,有霄汉的工作,有医院的事宜,还要将他们的情况告知奚悯霞等人,免得他们担心。
单吟坐在裴云鹤的身边,轻侧着头,借车窗外昏黄的路灯暖光凝视他,在他的眉梢眼角描摹着疲惫的痕迹。
她知道她答应回老宅休息是对的。
裴云鹤处理完一件事,切换手边资料时觉得眼睛有些干涩,他用手指骨节揉了揉攒竹穴,再一抬眸习惯性地看向单吟,却与她的视线相对。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好似看了很久。
裴云鹤愣了一瞬,继而笑出了声:“怎么了?”
单吟摇摇头,没有说话,眼神里却是说不出的混了愁绪的缱绻。
她从今天见了单飞宇之后就是这样,总默默盯着他,却不怎么说话。
他觉得她的眉峰之间总是云雾缭绕的,是有区别于关切苏道生的沉重。
裴云鹤不敢再工作,他放下手里的资料和平板,双手敞开朝向单吟。
破天荒地,单吟竟懂了他的意思,其实从前也不是不懂,只是她从来不肯这样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