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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钱端来一壶自家喝的凉茶,见凌猎年轻,气质上又不怎么像刑警,难免有些狐疑,“老幺那案子,真能查啊?当年说找不到凶手。我们觉得丰安县邪门,又是个伤心地,这才搬出来。”
毕雪兰觉得丈夫对警察不礼貌,在他背上狠狠拍了一下,“你唠叨什么?人家凌警官大老远跑来,你还说风凉话!”
夫妻俩吵半天,凌猎一边喝凉茶一边听。他是向来不排斥群众鸡毛蒜皮小事的,很多重要的线索就藏在这些小事里。
老钱耳朵有点“耙”,被妻子说得没脾气,嘀嘀咕咕扎花圈去了,走之前还说:“你就知道心疼你那弟弟,他不是被你们一家惯多了,能惹上不该惹的人?嘿!你还嫌我没出过力,当年是谁一天到晚往局里跑?警察抓不到凶手,是我的错?”
毕雪兰还要骂,凌猎放下杯子,终于插话:“毕江在家里很受宠?”
毕雪兰叹口气,坐到凌猎对面的竹椅上,“我们家这一辈就我跟他,你是丰市过来的,肯定知道我们这一行都是让男人接手,女人都是打下手,不到万不得已,家业不可能落到我们头上。”
“我是姐姐,毕江是老幺,那他肯定受宠嘛。不过我们家也不算重男轻女,吃的用的一视同仁,条件还行,所以我跟他都有学上。他也疼我这个当姐的,我在外面遇到事,都是他帮我出头。对了,凌警官,我看你年轻,尹警官是你的师父吗?他现在怎么样了?”
凌猎一惊。尹警官?哪里有什么尹警官?
“你说的是哪位警官?”
毕雪兰也惊讶,“就是你们丰市的警官呀,当初他来找过我们,说一定要把毕江的案子查得水落石出。哎,他都很多年没有联系过我们了。”
凌猎只得说:“我是新警察,不知道你说的尹警官。尹警官全名叫什么?我这次回去和他见个面,可能会找到更多线索。”
“好好,谢谢你们没有放弃。”毕雪兰拿来纸,在纸上写下三个字:尹寒山。
凌猎确定,没有在丰市警界看到过这号人物。
“他都跟你们打听过什么?哪年的事?”
“哎哟可能得有十年了?我也记不清啦。当时他也很年轻,特别英俊的小伙子。跟我们打听毕江的成长环境,出国之类的。哎,是个特别负责的警察。老实说,当时我们觉得有他的话,案子肯定能破。可后来过了很多年,他也没有再出现过,我猜,可能是确实找不到凶手,他不好再来见我们。”
凌猎打算等下给黄易打个电话,这个尹寒山到底是谁?也许是假冒的警察?也许正是杀死毕江的人!
事情过去那么多年,毕雪兰还是难掩悲伤。凌猎等她平复了一会儿后才说:“老钱刚才说惹了不该惹的人,是怎么回事?”
毕雪兰抹抹眼角,“嗐,别听他瞎说,他就是对我们让毕江出国有一件,觉得我们太惯着毕江了。但是毕江那是去工作,还年年寄钱回来,又不是出去玩。他老是把毕江出国看成富二代留学,哪有那样的事,我们再疼老幺,也出不起这个钱。何况那是L国,谁去L国留学啊?”
L国的经历,这正是卫之勇当年调查时唯一的盲区。
凌猎说:“我其实也很好奇,毕江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L国?那里社会动乱,帮派打仗,经济条件也不行。他不是还得继承家里的作坊吗?”
毕雪兰摇摇头,面露无奈,“这就是老钱总抱怨的地方。我们确实没怎么束缚毕江,养成了他我行我素的性子。从小他就不是很想继承家里的工作,要让我当女老板。那年还突然说要去L国搞钱,因为他看新闻上说,L国这种地方,需要很多搞基础建设的工人,去辛苦几年,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