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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沉蛟靠进椅背里,闭上眼,“侦查没错,只是真相可能和我们追踪的方向背道而驰。买凶的人和罗蔓钗也许无冤无仇。”
沈栖震惊,“那为什么要杀死她?无差别杀人吗?可无差别杀人不可能是买凶!”
“也只有查到这个份上,常规侦查没有路了,我们的思维才会转换。”梁问弦叹了口气,“犯罪分子就不一样,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常人的思路。”
席晚说:“其实我们已经做过的排查里有一条已经掰过来了——罗蔓钗死亡,对傅家的竞争对手、傅辉之在家族中的对手有利。在这些人看来,罗蔓钗只是一枚棋子而已,她横竖是要死,但自杀还是他杀,对他们而言意义不同。”
季沉蛟点头,“这条线还没有完全打通。”
这次查到现在,重案队像被一个看不见的力量推向某个方向,而且被不断喂希望。好比沈栖说的,他们每一个阶段做的都没错。
但正是这种一点点递进,看到希望又失望的反复拉扯极其磨人。
如果真凶不是报复,也不是想截傅家的胡,那他到底是为什么要罗蔓钗死?
重案队开会的时候,凌猎在家翻找衣服,天气有转凉的趋势了,他要清点一下秋装,如果不够穿,那就添点新衣。
收拾到中途,他在柜子下方发现一个绣金小包,想也知道不是季沉蛟自己买的,拆开一看,里面是十来个平安符。
“嗯?”凌猎拿起其中一个,细细端详,觉得有些眼熟。
罗蔓钗遇害后,重案队也在她的随身手包里发现了平安符。这种小物件很常见,许多在外奔波的人都会求一个放在身边。
在现场提取到的物证中,平安符并不重要。
凌猎迅速找到现场照片,和手上的平安符一对比,发现它们的纹路风格相似,但笔画却是反的。
“这是?”季沉蛟看着餐桌上花花绿绿的平安符,一头雾水。
凌猎:“我也想问,你柜子最底层为什么会有这玩意儿。”
季沉蛟怔忪片刻,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大步走进客卧,哗啦一声推开拉门。凌猎也跟进来,指着第一层靠近墙壁的地方,那里放着冬天的垫子,推挤在一起,要不是刻意翻找东西,很难发现藏在最里面的绣金小包。
季沉蛟眉心紧皱,“不是我放的。”
凌猎看向季沉蛟,两人心里都有了答案,能进入这套房子的人不多,不是他们放的,那就只能是……季沉蛟的养父母。
然而周芸已经遇害,季诺城身负命案,这绝不是一个愉快的话题。
凌猎坐在床沿,拍拍,让季沉蛟也坐,“他们为什么要在这儿藏那些符?”
季沉蛟沉默片刻,看向那个因为光线不足,显得有些阴暗的角落,声音发沉,“应该是周芸放的。”
“嗯?”
“周芸这些年越来越迷信,老爱看那些鬼神轮回祈福的东西。她说是爱好,也不是真信,我没劝过她。现在……”季沉蛟顿了顿,“她为什么迷信,现在已经有答案。她以前说过给我求了一些符,随身带在身上能保平安,我说我是警察,警察不能迷信,没要符。可能,她和季诺城来看我时,趁我不注意,把符藏在客卧里了吧。”
凌猎回到客厅,再次端详桌上的符,忽然道:“但它们真的是保佑平安的吗?”
季沉蛟:“嗯?”
凌猎抬起头,“如果这些符,是害你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