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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来越不明白来到这个“游戏”的意义是什么。他本来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 他又不是什么圣贤,可他也没有违法犯罪,凭什么, 凭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对待?
这时, 今天的行刑仪式又开始了, 几个昨天的失败者被装在麻布袋里, 他们的头被西瓜包裹着。
但这一次,没有人上去切西瓜。他们被修房子用的石板活活压死,西瓜像血一样喷洒出来。
阿兵彻底崩溃了。他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又像什么都没有看到。这如同一场噩梦,可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呐声”面前的电脑黑屏了,不是什么不得了的故障,“浮光”暗网的爪牙正在向四面八方蔓延,罪恶的人们利用它做着作恶的事。
而这些事都与“浮光”无关。
“呐声”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立即站起来,“柏先生。”
柏岭雪看向半面墙的显示屏,无数数据流星一般在上面流转。
“那帮傻子玩脱了?”
“呐声”咬牙道:“被警方盯上了。”
柏岭雪笑道:“脑子少根筋,迟早的事。”
“那这次,我们还要出手吗?”
柏岭雪点上一根烟,“擦过一次屁股,还有第二次?‘浮光’什么时候管起售后来了?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横索桥断裂一事是人为,这一事实也在凡飞电器引起轩然大波。员工们的第一反应几乎都是俱乐部的人报复社会,但回过味来后,渐渐有人意识到,更可能是工程师中心内部有什么怨仇。
这样一来,公司里的气氛变得压抑古怪,敏锐点的人不由自主观察周围,思索自己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同事里有没有特别偏激记仇的。一时间,就算在工程师中心以外的部门,也人人自危。
重案队到凡飞和医院做排查,病床上的员工好几个都说了同一个名字:张徐图。
其中一位脊椎受损,再也站不起来的员工甚至红着双眼,赌咒一定是张徐图。
季沉蛟抖了下手中的A4资料,张徐图的照片显得木讷阴沉。
他记得这个人,是没有上桥的五人之一,身高一米八六,很壮实,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睛小得几乎看不见。那天在山崖上,他话很少,席晚问一句,他才答一句,茫然地注视着对面的山头,听说死了人,很多人重伤,他也没什么反应。
其他人讲述自己目击横索桥断裂的恐惧时,他只是低着头,敷衍地“嗯”了几声。
在这次的排查里,员工们说张徐图不是校招来,走的是社招路线。凡飞新招的这一批码农几乎都是知名学府毕业,好几人还有海外研究室背景。而张徐图毕业于一所专科学校,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几年,之前在一所很一般的互联网公司当小主管。
来到凡飞实习之初,张徐图觉得自己是前辈、有经验,经常以领导的口吻和一同实习的应届生说话,十分引人反感。不久,他就被打了脸——应届生虽然没经验,但专业够强,他们背后的学院光环将他比得黯淡无光,而要论经验,他差工程师中心那些老员工十万八千里,随便给他个程序修bug,他都修不好。
实习考核期间,他屡次被老员工训,屡次在应届生面前丢脸,实习生们晚上约饭唱K,也从来不叫他。他成了这一批实习生中最不受欢迎的异类。
考核结束,他吊在末尾,本来留不下来了,是排在前面的两名实习生一个有了更好的offer,一个要出国深造,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