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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还是这种E级的。
可事实就是如此,就是这么发生了。
祂在种种巧合下逃生,又碰巧被其他人捡走,急急忙忙送往医院。
在人类的怀抱里,祂蜷缩着身体,第一次明白温暖为何物,祂感到庆幸,感到欣喜。
“怎么回事,这人的父母呢?怎么这孩子伤成这样?”
“不行啊,我们这里根本没有大型手术的条件。”
“等会儿,又有新的伤者送过来了,我先去那边处理,你看着这个孩子,尽……”
人类的交谈声在耳边响起,当晚,灾害带走不少人的生命,就算是拥抱自己的人类,也没有留有太多的精力,去照看胸口缺了一块的病人。
在处理局眼里,祂是必死的。
在医生眼中,祂是必死的。
但是祂不怨恨什么,新生的污染物没有太多复杂的感情,他们是白纸,是一片空白。
微弱的呼吸声中,他只是在反复张嘴,合上,张嘴,然后合上。
哭泣声环绕在耳旁,祂听见了,人类感慨生命的脆弱,说着器官坏死等症状。
那一刻,有什么想法在脑内产生。
祂伸出手,却什么都没有捞到。
空荡荡的大脑中有什么在成型,祂不知道,也不清楚,随后因为长久的疲惫,祂阖上双眼。
再次睁开后,发现自己坐在手术台上,破旧的,简陋的手术台上。
“你怎么醒来了?”
“不是说已经要死了吗?不行,不行,我不能把活人的器官取出来。”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祂便听见其他人的争吵声,祂凭借不太聪明的脑子,尽量消化对话的意思。
半晌,祂“哦”了一声,在恍惚中明白了。
人类要取走自己的器官。
就在此时此刻,在这个手术台上。
因为院长的儿子因灾害倒下,身体的某个器官被乱石压碎,自己无父无母,无依无靠,身体又过于羸弱,估计活不了多久。
正好器官匹配上,是天赐的良机。
“但这是不道德的,你难道忘记自己为什么当医生吗?”
“不,我只知道自己是父亲,我必须救自己的孩子。”
院长无法容忍自己的孩子死亡,更何况,还在如此荒唐的情况下。
在明明可以拯救,却要放手的情况下。
但倘若他们仔细辨别,努力思考,递交检查报告的,以及背后提供方案的,那群人的眼睛早就变得浑浊。
而在这间破旧的屋子里,早已布满用血写出的大字——
“你想活下来吗?”
“你想活下来吗?”
“你想活下来吗?”
那是[预言]的执笔,是命运的推动,在暴风雨的夜晚,灯光摇曳,所有人都疯了,他们都疯了。
他们取走祂的器官,被束缚在手术台上,祂只觉得痛苦。
痛,太痛了。
手术刀划开皮肤,痛楚在五脏六腑蔓延,穿透大脑。
祂的器官被完好无损取出,是最“新鲜”的状态。
紧接着,就是下一场手术的延续,没有人敢继续站在祂的面前,生怕祂再睁开双眼。
而在祂苟延残喘之际,又有人过来了,是直接抱住自己的人类。
祂张大嘴巴,想要询问——
“你是来救我的吗?”
但祂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