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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下意识回想悔恨的事情,在[吞噬]的影子包裹住他们的刹那,他们无疑会因骇人的景象畏惧,因死亡本身退缩。
顾文莳和其他人不同,顾文莳是自愿的,他期盼如此,吃掉后那股黏稠阴冷的感觉在舌尖缠绕,怎么甩也甩不掉,一直缠着陶珩,像是要侵略陶珩的全部,乃至灵魂深处。
但顾文莳不会死亡,他本就是极为特殊的个体,是自己唯一污染的信徒,还未沉浸在吃人的无措中,顾文莳又再次出现在视野里,以强硬的态度令陶珩措手不及。
那次,陶珩心底的感觉被压下去。
但这次不同,陶文靖是完完全全的死亡,连带着存在一起,她也深知如此,但为何能如此坦荡?
甚至在最后一刻还残留如此强烈的幸福?
是的,眼泪不是因悲伤而流,是陶珩曾经无法理解的词语。
喜极而泣。
因过于喜悦流下泪水,因过分珍重流下泪水,因实现意义流下泪水。
可为什么?
那不是死亡吗?不是生物无法割舍,害怕死亡的本能吗?
难道陶文靖是和自己一样的人?陶珩歪着脑袋思索,擦了擦那象征喜悦的泪珠。
印象里,陶文靖一直是安静的女孩子,唯有在担心时才会絮絮叨叨说一大堆,揽下家里不少活,可流浪的小女孩根本没有人教授知识,她经常会犯错,好心办坏事也是常态。
扫了满地的碎屑,拖地后流下的水渍,错误使用洗衣机后混色的衣物……
小时候的陶文靖笨手笨脚,和他们一口一个靖姐不同,她经常做错事,每次意识到后,她也无法坦然诉说,局促地揣着双手,连视线都不敢与陶珩交汇。
但陶珩永远不会戳穿。
失败了再做一次就好,做错了认识到错误就好,陶珩坚信这个观点,两个生活白痴都是在不断试错中摸索正确的做法。
陶文靖称自己是怪物,是格格不入的存在,但在陶珩眼眸里,对方和其他小女孩并没什么不同,甚至更加优秀,是平凡又值得夸赞的存在。
所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快快快,先别管这些了,你要怎么交代陶文靖的死亡,你不伪造一下现场吗?】
陶珩百思不得其解,在对比不同的经历时,[网络]高声提示,唤回陶珩早已飘远的神志。
不能暴露身份,陶珩抽出腰间的配枪,还是今早顾文莳塞给自己的,幸好景区的安保不会检查全身,不然他肯定会被当作可疑分子。
“砰”的一声响,石头台阶被擦出痕迹,其他人的脚步声立刻传来,等他们赶到现场后,凉亭内只剩下陶珩矗立在中心,无论他们如何寻找,都无法再找到陶文靖的身影。
“啊。”
“这样吗……”
在场几人似乎都不惊讶,张艺轩等人早就戳穿陶文靖的谎言,陈术和顾文莳又见惯了生离死别。
但理解归理解,现场气氛还是变得沉寂,几乎所有人都低着头,像是在掩盖某种情绪。
再次抬眸,张艺轩维持笑容对陶珩说:“陶哥,啊,哈哈,你辛苦了啊,不对,这种时候也不应该笑吧,啊,就是,我想告诉你没事的,靖姐之前已经和我们谈过了,她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了,嘶,我这死嘴。”
彭艳一巴掌拍在张艺轩后脑勺,她讪笑几声:“哎呀别听他胡言乱语瞎说,总之……好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你别伤心了,靖姐也肯定不希望你如此。”
笨拙的孩子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