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13/32)
“酒。”
祁昂就给她倒酒。
“谢谢。”温知新把杯子往前推了一点,手指碰到杯壁时突然想到自己从高一开始尝试喝酒,到现在已经很多年,喝过了很多种类的酒,也和很多人一起喝过酒,但这里面没有祁昂。
她甚至不知道祁昂的酒量。
“你会喝酒吗?”温知新突然问。
“够应酬。”
“你看起来像很会喝酒的人。”
祁昂轻笑,给自己满上了一杯白的,“可以试试。”
“算了。”温知新抬手,将他的酒杯拿到自己一边,给他换了杯橙汁,“真进医院别要我负责。”
祁昂嘴角浮出压不住的笑意,“不会。”
“不会进医院,还是不会让我负责?”
“是你不会负责。”
温知新笑起来,说:“确实。”
相比于其他人热火朝天的聊天,他们两个人算得上是非常安静,好像一条被冻结的溪流和一座雪山在交流。
“打算在新川待多久?”温知新问。
“看项目什么时候结束吧。”祁昂看着温知新,“最快半年。”
温知新很轻地笑了一下:“新川很多漂亮的地方,可以去逛逛。”
“有时间一定。”
祁昂和她碰杯,疏离又客气,好像在谈合作。
橙汁是冰过的,从喉管到胃里都是又凉又酸的感觉。
温知新倒觉得这才应该是两个人重逢之后该有的寒暄,而不是在峰会假装陌生人,在医院被错成情侣,在家楼下甩车门离开,在微信已读不回。
桌上的人员关系有些错综。
他和她是高中同学,他和他研究生认识,她和她又是大学朋友……
总之五个人能扯出八九条食物链,话题跨度自然也很大,上一秒还说高中西餐厅的拌面难吃到好像拌的是混凝土,下一秒就在讲申博发了四五十封邮件都还杳无音信。
祁昂很多时间都在听,筛选出其中有关温知新的片段,拼拼凑凑出他没参与的很多年。
生日蛋糕用大汉堡替代;
一口气打了六个耳洞,晚上疼得睡不着;
大二染了一个彩虹发色从此失去逃课机会;
联系方式被加爆,索性注销了账号,和朋友们用邮件发信息。
还有一八年夏至,新川下了场雨,温知新工作完回到宿舍大哭了一场,至今没人知道原因。
祁昂去看温知新,不想对方也在看他。
两方视线纠缠,在包厢交错的光线中穿梭。
温知新很轻地笑了一下,“我真不记得原因了。”
祁昂指尖摩挲着杯壁,望着她,欲言又止。
紧接着大家又去聊下一个话题,温知新顺势低下头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她右手边是翁枝,两个人大学时期组过联队打辩论,那年还拿了冠军。
翁枝问她:“最近怎么样?还在广告公司做创意吗?”
温知新摇头:“去年转行去做记者了。”
“跨度这么大,厉害。”
温知新笑了笑:“谢谢。”
盛天润一副很老派的样子说:“小孩就是爱玩爱尝试,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
温知新打断他,“像我这么大的时候也就才五个月前。”
“大五个月也叫大,而且还是整整五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