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13/30)
裴晨说:“在夜校。一开始我报了个英语班,半年后Peter让我当助教,我的英语就是Peter和他妻子教的,Chloe也是好人,她有两个女儿在澳洲,不过都成年了,她说在我成年之前,都可以住在她和Peter家。”
“真好。”靳桐说。她悄悄地想,也许自己以后也可以学英语专业,在广东的时候她也见过好些努力学英语的人,在厂里面有个女孩,废寝忘食地学习ABC,后来从普工升到了管理层,据说还担任老板的秘书,帮助进行海外业务对接。
两人吃完喝完后,又去ktv唱歌,去照大头贴,去游乐园把所有以前想玩却不敢玩或者没钱玩的项目都玩了一遍。晚上七点多,俩人还没回去,又去烈士公园划船,公园里有一大片人工湖,两人像踩单车一样,吭哧吭哧把天鹅船划到了湖中央。
离岸边远了一点后,灯光照射不到这边,靳桐用船上的火柴点燃了蜡烛,这是商家别出心裁的想法,方便夜航的小船。靳桐看着裴晨,烛光照亮她的脸,裴晨又笑了一下。明天就要去学校了,裴晨也要回广州,然后要和Peter夫妻去珀斯,那个一面是海一面是沙漠的城市。靳桐意识到一件事,两人以后,可能不会再见面了。又或者,见面了也不会再像今天这样,那个时候,她有了新的生活,认识了新的朋友,自己也一样。
人和人之间很容易失去联系,人们来来往往,擦肩而过,一个人要消失在另一个人的生命中,是如此轻而易举的事情。
裴晨在烛火的另一头,轻声说:“靳桐,要么你和我一块去广州吧。我去拜托Peter……”
靳桐摇头,这不现实。
“我担心你。你爸……那天,我觉得那个人想要杀掉你,而你爸知道这件事情。还有你妈妈。我觉得不是意外。”
靳桐点头。裴晨说:“你不害怕吗?”
两人沉默地划船,桨在水里一上一下,小船离岸边越来越远,越来越黑,蜡烛已经燃烧了一半,是时候往回划了。
靳桐说:“那天的事情,不能够说出去,所以我们不能找警察。而且,就算找了警察,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
“嗯。”
裴晨声音有点闷,默认靳桐的说法。
“他伤害了你,伤害了妈妈。”
湖心起了风,吹得蜡烛摇摇晃晃,在说到“伤害”两个字时,裴晨把视线从蜡烛中心的火焰离开,水波荡漾,船桨拍打在水面,咕隆咕隆的水声,不远处的岸边时不时传来欢声笑语,公园里大部分都是整整齐齐的一家人,爸爸妈妈孩子,也有老人,以各自的家庭为成群结队,笑闹不止。
裴晨用手撑着下巴,没有回应靳桐的话。
靳桐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
“要不,我们杀了他吧?”
那天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已近10点,裴晨第二天要回广州,但执意要和靳桐一起度过0点,两人又看了会电视,才各自依依不舍地去洗澡,靳桐先,裴晨后,裴晨洗完后出来说今天就不睡一块了,她明早要坐5点半的火车去广州,她睡沙发,第二天就不叫靳桐了,直接走。
靳桐舍不得说再见,两个字一直憋在喉咙里,到最后也没说。
裴晨说:“生日快乐,靳桐。”她笑了起来,从口袋里拿出白天两人照的大头贴,两份,一份放在靳桐的手上。
“不要忘了我。”裴晨说。
大头贴上面两个年轻女孩,各种奇怪的姿势和鬼脸,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