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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20/30)

仔裤的口袋里。她抬头扫视了一下监控,摄像头正对着另外的地方,不过看了眼她又自嘲,没必要了,拍到也无所谓。

她要杀了他。为她的姐姐报仇。

对峙者 88

车子从湘江二桥过来的时候,天开始下雨了。

雨不大,不到撑伞的程度,路上的行人早已习以为常,没有人加快脚步。下车走了不到500米,梁觉阳觉得脸上湿湿的,他用袖子随便擦了一下额头,雨水混合着汗滴,粘腻让人不快。

快到冬天了,湘江二桥下露宿的流浪汉逐渐减少,但那几个“常驻民”似乎没有搬家的打算。他们随身的财产就是一个蛇皮袋,一床铺盖和几张硬纸板。派出所的卢之富说,之前整顿过,但是没用,赶走一波马上又有第二波,而且赶也没用,因为他们消失一阵子又会回来。

“流浪汉”这个群体的组成复杂,并不一定就是家里穷,或者被家人抛弃,卢之富说,很多人是有家的,但他们不愿意回去,不愿意的原因非常多,光他知道的就有类似患上躁郁症无法与人相处的,考了5次大学都没考上心理逐渐失衡的,与家人不和离家出走但也无法自力更生的……警察不可能一一去管,也没有这个精力。社区工作者或者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有时候看不下去,偶尔会给流浪汉们送上一些补给,但在他们部分人的眼里。食物或者穿着好像也无所谓了。

“也许是为了流浪而流浪,流浪不是一种过程,是他们的目的。”卢之富说了句颇有哲理的话。他叹口气,说如今派出所的工作也不好做,随便出点事他们都有责任,每天也是提心吊胆的,至于那些流浪汉,“只要不惹事,我们也不太管了。”

民政局下属的救助站,定期会和这些人做交流,目的是想知道他们的身份信息,老家在哪,有无亲人,但大部分时候的难题是,流浪的人并不愿意诉说自己。

天更冷的时候,他们会转战地下通道,再冷他们就会去更南方,去广东,等到第二年春天的时候,同样的地方,依然会聚集起流浪的人,但他们已经不是同一批。上一批住在这的人最终去了哪,无人知晓,也无人关心。

在看守所再次见到向军,算一下,已经是案发后的第十二天了。

梁觉阳坐在他的对面,他佝偻着身子,似乎比初次见面时显得瘦削了一些,因为双手被手铐牵制,他不得不将手放在桌面上,梁觉阳本来应该按照惯例,说一声“请你把头抬起来”,但这几个字,他也有点说不出口了。

当警察将近10年,他见过各种各样的犯罪嫌疑人,愤怒的,固执的,抱怨的,喊冤的,装傻的,什么样的人都有。到了看守所,相当一部分人依然不知悔改,或者根本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法律在他们心中是模糊到趋近于无的东西,他们身上有的只是某种动物的本能,掠夺他人,侵犯弱小。大部分犯罪其实并不复杂,它基于人性中嗜血的本能,和不受控制的向外吞噬的欲望。

那你的犯罪,是因为什么呢?

对面的人能否回答这个问题,或者,是否愿意回答呢?

“向军。”梁觉阳说出他的名字。男人抬头。

如今再看这张脸,梁觉阳的心情已与12天之前截然不同。对于一直被关在看守所里的这个男人来说,这12天的日子平平无奇,是他自从19岁开始,就已经习惯的环境,他的人生超过15年的时间都是这么过的,他第一次入狱时,梁觉阳甚至都还没出生。

从长沙去茶阳,中途转经株洲,又回到长沙,12天的时间,他因为向军而出发,而最后的终点也落在了他这里。

“要从哪里开始说起呢,按照时间顺序吧。”

梁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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