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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有人说,沈红飞那个位置本来是你的。”
“话不能这么说。论文字功底,沈红飞可能不如我,但他善于揣摩领导心思,为人处事比我圆滑老练得多,工作能力也不错,得到重用是应该的。”
“以你的能力,你就不想更上一层楼,有一个更大的舞台?”
“以前是想,能够得到重用,说明领导肯定你的能力。但你要我去强求,我做不到。现在,经历了欧阳芳这事,我想了很多——在生死面前,有些东西真的没有那么重要。我只想顺其自然,简简单单地活着。”
“简单一点是对的。权利越大,责任就越重,付出的也就更多。”
“我也吃完了。”甘宁笑着端起自己和方俊的碗筷站起来,“我来洗碗。”
“我去晒衣服。”
方俊在烟灰缸里碾灭烟头,也跟着站起来,去阳台上晾衣服。
甘宁洗了碗筷,简单擦了一下脏乱的厨房。在卫生间找了护手霜,边抹,边走出来。
方俊已经晾完衣服,正站在阳台上接电话。见甘宁出来,他很快说完挂了电话。走进来,张开双臂将甘宁拥入怀中。
甘宁搂着他的腰,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不说话。
俩人就这样无声在站在客厅里,时间仿佛停滞。
过了一会,方俊低声说:“我这几天一直很担心你,知道你忙,就没打扰。”
甘宁紧紧贴着他,还是不说话。
“今天晚上能不能不走?”
“嗯。”甘宁迟疑片刻,还是点头。
“我知道这要求很过分,但这样的机会不是很多,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像珍惜生命一样,格外珍惜。”
“我知道。”
“想不想看电视?”
“不想。我想躺在床上说说话。”
“好。”
方俊说完,给甘宁找了一个新牙刷。俩人洗完口脸,躺在床上。
方俊把甘宁搂在胸前。
“欧阳芳的事,都料理妥当了?”
“今天去山上烧了头七。”
“如果累,你可以再请假休息两天。”
“身体累,睡一觉就好,是心累。尽管亲眼看她落葬,但她是那样年轻……感觉仍像做梦一样。刚才在十字路口等红灯时,看着人来车往,突然十分希望她能像过去那样,迎面笑着向我走来……一想到再也不可能,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真是伤心死了。”
“我也有过这种心情,我能理解。”方俊在甘宁的头顶上亲吻了一下,“我姐——我忘了告诉你,我有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在执法局工作的弟弟。我姐比我大三岁,当年家里穷,为了供我跟弟弟读书,我姐很早就辍学帮父母务农。后来嫁到邻村,前年快过年时因车祸去世,也才四十出头。我接到电话赶回去,也感觉跟做梦一样,很难相信头一天还跟我打过电话的姐姐已经不在了。”
“人生无常,世事难料。”
“正因为这样,我们更应该珍惜。”
“那年从火车站离开之后,你有没有再想起过我们姐妹仨?”
“当然想起过。我也是从农村出来的,知道一个农村家庭培养一个大学生多不容易,而你们姐妹仨,一个中专毕业,一个考上大学,还有一个更聪明,将来肯定也有出息。我回家还跟父母说,仨姐妹的父母肯定不简单。”
“我们回家跟父母说你估计是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我们,还不留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