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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安连脚步声都自动消音了,礼貌且温柔的问道:“你好,绍诗樊呢?她情况好吗?”顿了下,她又补充道:“啊,我妈妈说过吧,无论什么问题都可以告诉我的,不用隐瞒。”
医生知道这个,直接说:“在隔壁躺着休息呢,你是绍诗樊的女儿对吗。”
林安安点头说是。
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正襟危坐的,眼睛定定地盯着电脑,过了会儿,又翻看着手上得A4纸。
林安安耐心的等待着。
医生沉思了好一会儿,皱眉问道:“你母亲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林安安看出,医生有些严肃。
心里咯噔了一下,立马如实回答道:“她年轻的时候是舞蹈演员,做了十年左右,后来,就是各种底层的工作,但没做多久,就没工作了,在家休息了有两年了。”
医生思索着呢喃:“舞蹈演员?”
林安安仔细地观察着医生的表情,心里十分难受,不怕医生哭,不怕医生笑,就怕医生皱眉叹气。
医生看了她一眼,似乎是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出来:“看了眼你母亲的病例史,似乎在你出生之前就经历了很多,也许你不知道。“
林安安瞳孔放大了一瞬,心里更加紧张难抑。
他终于开口说出实情:“绍诗樊,病例里面有很多流产的历史,一个正常的女人不应该流产这么多次?”医生话语里充满疑问和怀疑。
听到这话,林安安人如落入冰窖,冻得僵硬,冻得发抖,如被人按在冰块里浸泡,刺骨冰冷,嘴唇都被冻的瑟瑟颤抖。
她妈妈,流产多次吗……
可是,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个。
林安安只知道,十年前,她弟弟没了。
医生虽然话说的婉转,但是林安安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正常的女人怎么会有那种历史,意思是怀疑绍诗樊年轻时有过不正常经历。
虽然不是贬低,但听到林安安的耳朵里,痛的心脏要流血,连接牙神经,那一刻,她的压根都酸软了。
接下来,医生给她说了什么她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绍诗樊开始有妇科病了。
耳鸣的让人觉得世界在下沉,心房在塌陷,马上就听不清了。
林安安拿了医生开了的一堆药,继续缴费,直到卡里被清空,干干净净的。
浑浑噩噩的走到休息室接绍诗樊。
绍诗樊看到她后,面容憔悴,被被窝捂的温暖的手,伸手抓住林安安的手背,有些虚弱地问她:“安安,今天你一直外面等我吗?无聊了没?”
到头来,还是关心。
她呢,她在做什么。
林安安垂着脑袋,鼻子发酸,泪腺差点崩裂,缓缓摇了摇头,她不想撒谎。
绍诗樊似乎没什么不好的情绪,只是普通的闲聊,与此时林安安的心情不同:“那你去做什么了,去哪里转转了吗。”
林安安将绍诗樊慢慢扶起来,脑袋里回想着今天与顾尚延的欢声笑语,肆无忌惮。
心里被堵的水泄不通。
绍诗樊在医院里遭罪,她作为女儿,怎么能在外面欢天喜地。
尤其,是和仇人在一起欢天喜地。
滴哒一声,也许只有蚊子听的见。
绍诗樊听见了,她几乎是下一秒就发现了林安安的眼泪,关心着她:“怎么乖儿,哭什么?”
林安安咬住颤抖的牙齿,尽量让它颤抖的不要那么明显,也尽量不要让绍诗樊的看出什么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