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哄哄(2/4)
可郝易像是专门跟他作对,他走几步,他就跟着后退几步。
步槐轻叹了口气,蹲下去捡满地的鹅卵石,扔回到水景里。
郝易站在原地,兀自哭泣,肩膀都跟着微微颤抖。
步槐一边捡,一边悄悄朝他靠近。
两人一个站着哭,一个蹲着捡。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石头捡完了,步槐准备起身,郝易转身就想跑。
步槐迅速朝着他的腿扑过去,长臂一揽。
站起来,郝易稳稳被扛上肩。
“你放我下来。”郝易气愤地扑腾。
“不放。”软得不行,那就来硬的。“你到底在气什么?”
步槐慢步走着,抱紧他的双腿,这么一番折腾,自己也出了一身汗。
但身上再热,也抵不过他心里急。
朝他屁股轻拍了下,“说话。”
郝易哽咽着,“你不能吃别人的东西。”
“我什么时候吃了?”
“就刚刚。”还不承认?他气得牙龈都快咬碎了。
刚刚?
那女的给他夹的菜?
这是……吃醋了?
步槐翘起唇角,笑得整个人都跟着颤。
“笑个屁。”郝易大怒。
有什么好笑的。
你这个榆木脑袋终于开了点缝,让他怎么能不开心。
“那是她手欠,非要给我夹,我又没吃。”
“可是你给她剥虾了。”
“我没有,是她……”
“别想骗我,我看见了。”
“你哪只眼看见我给她剥虾了。”
“我两只眼都看见了,肚脐眼也看见了,你休想骗过我。”
‘噗~’步槐笑着去掐他的腿肉。
“啊啊---”郝易扑腾着双腿,要从他肩上下来。
步槐抱得更紧了,“我没有,长这么大,我只给你一个人剥过虾,也只吃过你一个人碗里的菜。”
安静了,不闹腾了。
过了半晌,郝易小声问:“那你以后会给她剥虾,吃她碗里的菜吗?”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哑。
步槐满脑门官司,简直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给她剥虾?吃她碗里的菜?”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你就说你会不会吧?”
“不会。”一秒没犹豫。
那女的谁呀?凭什么要我给她剥虾?还吃她碗里的菜?
恶不恶心啊。
笑了,开心了。
但又转念一想,就算不是她,以后还会有别人的。
心情又开始有些低落,但相比较之前已经好了很多。
冷静下来又想,他好像太无理取闹,要求太多了。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步槐也不是。
以后都会成家,有自己的另一半。
他觉得大概是自己这么些年太喜欢步槐对他的好了,彼此的相处模式已经固化,突然改变,横插进来另一个人,他还没办法去适应。
要跟别人分享步槐的好。
也许再过几年,连分享都不算,步槐只会对别人好。
而他只是朋友,更进一步的话,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爸爸说过,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对你最重要的不是朋友,不是兄弟姐妹,不是孩子,也不是父母,而是伴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