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6/6)
“怎么了?”裴元嗣立时停了下来,记起母亲赵氏说过头三个月不许他和阿萦同房的话,难道是他太用力,伤到孩子了?
他紧张地去抚摸阿萦的肚子,阿萦好半响才匀过气来,点着他的胸口娇娇地埋怨道:“您弄疼我了。”
这男人是想把她和孩子一块儿吃了?她舌尖都是麻酥酥的,快要喘不过气了。
裴元嗣握住她的手指,她真是要吓死他。
他有那么用力么?
他低下头想去寻她的唇,还没亲够,阿萦却像是没看见一样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懒懒地嘟哝道:“困了。”
裴元嗣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
爆竹声中一岁除,鞭炮齐鸣,在子时准时响起。
“轰隆”一声巨响,犹如惊雷炸裂,阿萦从梦中惊醒,慌张地拱进了身旁男人的怀里。
裴元嗣捂住她的耳朵,两人紧紧相拥。
……
新的一年到了。
本朝习俗是除夕夜一家人围在一处吃饺子,往年这时候都是卫国公夫人沈明淑一手张罗,给府中大大小小的小厮丫鬟派发赏钱,想想真是好不风光,这才不过一年的光景。
去年今日此门中,汀兰馆,白芷端着一盘猪肉白菜馅儿的饺子放到床边的小几上,沈明淑病了,病怏怏地敷着一张打湿的帕子躺在床上,白芷将她推醒,扶她坐起来喝药。
沈明淑喝不下去,咬牙切齿地问:“她怎么样?”
沈明淑是被阿萦和裴元嗣气病的,裴元嗣不管她,兖国大长公主竟也对她不闻不问,任由她这个堂堂当家主母被丈夫如此怠慢磋磨!
沈明淑齿冷寒心,恨得夜里十指在墙上抠出血来。
她现在只后悔当初心软让菘蓝给阿萦下的是慢性毒药,而不是砒.霜穿肠毒,阿萦早不晕晚不晕偏偏在裴元嗣来的时候孕,她一定是早就算准自己有了身孕,故意来下套陷害她!
“她怎么样?!”沈明淑厉声又问一遍。
白芷跪倒在地上哭道:“她搬进了大爷的院子,夫人,求您别再和大爷对着干,您对大爷说句软话,就像萦姨娘那样说话,说您一时糊涂犯了错,求大爷宽宥,大爷保管不会再把您关在这院子里!”
沈明淑流下泪来,她何尝没有试着对他说过软话,可她是正室夫人啊,她怎么可能为了争宠如一个低贱的妾一般对自己的丈夫谄媚逢迎!
她曾坚信她的丈夫不会像其他的男人一样偏听偏信沉湎于美色,但他如今宠妾灭妻,早已经忘了当年在祖父病床前许下的诺言!
沈明淑不甘心,不甘心束手将她今日所得的一切都拱手让人,她抹干自己面上的眼泪,抢过白芷手中的药一饮而尽。
裴元嗣若是休妻,她便挣个鱼死网破,让裴元嗣身败名裂!她不能大归,那比一刀子杀了她还难受,就算是死,她也得拉着阿萦给她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