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第 97 章 裴元嗣心灰意冷(3/6)
阿萦起身将那指甲中染了血的手往后藏,哽咽道:“多谢大长公主关心,我是,是有些吓着了。”
“娘亲不哭,哭鼻子就不漂亮了。”
绥绥奶声奶气,笨拙而心疼地用小手替娘亲擦着泪水,仿佛没有闻到娘亲身上难闻的味道,阿萦的泪水流得更凶更急,她狼狈地垂下头去抹泪,陆氏见状便对着众人笑了笑打圆场道:“别说大嫂,我见了也是给吓得不轻呢,我带大嫂下去压压惊。”拉了阿萦的手赶紧出去。
指尖陷进掌心的肉里,裴元嗣控制不住自己,他想装作毫不在意,目光却忍不住紧紧地追随她纤弱的背影走出屋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好好的这寺庙里那徐家的竖子怎么就闯了进去,宁婉怎么就……”
兖国大长公主说不下去了,她适才去看过了薛宁婉的尸首,胸口一个硕大的血洞,死不瞑目,可见死前有多痛苦绝望。
这样年轻的一个姑娘和她姐姐一样死在了自己的最美好的年华里,薛氏姐妹似乎与卫国公府天生反冲般,先是薛玉柔被沈明淑害死,接着薛宁婉来到卫国公府后莫名就遇上徐瀚,那徐瀚偏偏就被薛宁婉撞见,被这穷凶极恶之徒一刀捅死,连兖国大长公主这等不知经过多少世事的老人都生可惜唏嘘之意。
裴元嗣沉默了片刻,“孙儿会为她安排好后事,厚待薛家。”
厢房,阿萦和裴元嗣一样心照不宣地选择了隐瞒,告诉陆氏寺庙出事之时脂粉铺子的管事寻她,她凑巧出去了不在。
陆氏没有怀疑,“我听三七说,是徐瀚走投无路之下想要伺机报复大爷,趁着今日有大师入寺寺内人多眼杂,在我和承祖院里放了把火,幸好我发现及时,纤纤和小丫鬟们也都没事,只是烧毁了些衣物器皿不值钱的东西。”
“失火后徐瀚趁机去了你和大爷院里,因为侍卫实在太多,没机会对屋里的昭哥儿下手,便准备偷些财物就离开,不巧就撞见了正从主持那里下早课回来的宁婉姑娘和刘妈妈。”
阿萦心砰砰直跳,“宁婉和刘妈妈怎么样了?”
陆氏惊讶道:“阿萦你还不知道?宁婉姑娘她……唉,说起来当真是红颜薄命,咱们卫国公府对不住玉柔和宁婉姐妹两个。徐瀚恐事迹败露,宁婉……她遇难了,太夫人现在还在晕着,刘妈妈至今都没找到下落。”
其实陆氏心中对这番说辞也是不解,既然那徐瀚有能耐偷走屋里财物,为何就没有伤到昭哥儿?
阿萦回到正房,看见裴元嗣坐在床边替昭哥儿拭汗。
她慢慢走上前,低声开口,“大爷,刘妈妈和陈裕……”
话还没说完,裴元嗣便扔了手中的帕子,面无表情地扭头走了出去。
有多少年,他没有对她这样过了?
也许是习惯了他的温柔体贴,见到没有温度的他,她竟有些不适应。
以后,她需要适应了。
阿萦没有叫住他,而是望着裴元嗣走远,捡起他丢掉的帕子,轻轻擦拭着儿子昏睡的小脸蛋。
“大爷,陈裕醒了,他和刘妈妈,您看是……如何处置?”决明请示道。
裴元嗣去见了陈裕。
陈裕被绑住手脚关在一间暗室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一见到那男人朝他走过来,三年前的记忆纷至沓来。
陈裕顿时浑身都怕得剧烈颤抖起来,挣扎着哀求道:“卫国公别杀我,小人是被陷害的,都是你们府上的那个表姑娘薛宁婉,是她害我与阿萦,是她害小人啊,小人是无辜的,小人丝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