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4/6)
这人若真活不下去,有那股高傲劲在,她怕是只会藏在无人角落,自舔伤口。
*
淮阳路警察分局,大晚上仍灯火通明。
今晚街道酒吧有人互殴,老钟将人带回来,教育调节后,看他们认错态度良好且是初犯,判定各负其责后,让人离开。
他进办公室后,居然发现湛也还在,纳闷:“今儿你不值班吧?”
“嗯。”
湛也没抬头,语气平常,“有点事耽搁了。”
办公室有隔间,老钟只看见他低着脑袋,像是在摆弄着什么,乌黑额发遮挡了男人的眉眼,只看见挺高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
他走近一瞧,才看见湛也拿刀切开新买的招钱树根茎。因为用力,男人手腕的筋微微崩紧。
“嘛呢,这颗盆栽不是你才买的?”老钟问。
灯光跳跃进男人明亮的眸子里,他转了圈盆栽。
“这玩意都说好养,但我这两天不过灌了的恶臭灵,你看根茎就腐烂成这样。”
他拿起黑色的根须碾了碾,“有味了,不出一周办公室就得发臭。”
老钟纳闷:“所以呢?”
湛也转而瞧他一眼,眼睛黑沉。
这颗发财树和畅播文化前台的那两颗情况相同。都是恶臭灵导致的根茎腐烂,人为无疑。
可她有什么理由要那么做?她再回公司想干嘛?做证人?
湛也沉默了会,不答反问:“我上回让你去查查傅妗和宋宛央的渊源,怎么样了?”
“哦,她俩啊。”
老钟十分不解湛也将这两人联系起来,一个嫌疑人一个目击证人,八竿子打不着。
不过他一查才发现,嚯这两人结怨还真不少。他说两年前宋宛央和傅妗同混娱乐圈,资源抢占不可避免,就说宋宛央被雪藏,圈里人都说和傅妗有关。
“之前先不论,就说最近某次宴会,两人就闹得十分不愉快。”
原来是这样。
湛也默了默,那么她动因也有了。
男人没搭话,老钟道,“你丫不会又在怀疑什么,一天哪来那么多阴谋论?”
“照我说这就是普通坠楼案,找那么多弯弯绕绕干嘛?”
湛也斜睨他一眼,突然嘴唇一弯:“上次拐卖儿童那件案子你也这么说。”
“那是因为…”
湛也淡淡一句,偏偏戳他肺管子。
“因为那妇女冲你哭了两回,你就想给她男人打电话,结果最后查出来她才是人贩子。”
他道,“老钟,你这心肠该去开福利院。”
老钟哑口无言了。
他再看湛也,男人薄唇紧呡,眼神沉默,沉稳得仿佛历经风霜的老兵。
谁能想象,曾经的湛也是个叼烟打群架,进拘留所就跟闹着玩的不良少年呢?
*
路炀回国之前,宋宛央再去了躺星河区精神疾控中心。
不出所料,内部给出的物资接济名单里已经没有了顾佳,她被人接走了。
看来,徐光远那边已经有所行动。
宋宛央没有去确认,这个时候操之过急无疑是自投罗网。
她专注于花店和剪辑视频的学习。
又一个熬夜的清晨,她被电话吵醒,脑袋里仍然是修剪视频时帧与帧的融合。
她迷迷糊糊接在耳边,是路炀打来的,她才想起他今天回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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