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野果(2/3)
她取了一枚果子,正要放进嘴里嚼,突然发现坐在斜对面的杜清宴嫌弃地把那堆果子推到了一边,显然是觉得这路边的东西入不了他老人家的尊口。
甘鲤本来不想管这么多,到这个地步还矫情,那就活该饿肚子。
燃起的火堆不停发出劈里啪啦的炸裂声,听起来就很温暖,杜清宴把火生得很好,只要不停添燃料进去,一直烧下去也不会灭。
火光把两人的面容照得格外清晰——一样的脏、一样的蓬头垢面,看起来十分可怜,这回真有落难兄妹的意思了。
甘鲤嚼着一颗野果,味道不好,酸得她像中毒了一般,面部扭曲,直吐舌头,无意中看见对面少年白皙修长的手在橘色火光下,有些部位格外的红,像是蹭破了皮,看起来就很疼。
想到刚刚他专注生火的样子,坐在温暖的火堆边,甘鲤认命般叹了口气,随手捡起来一根比较干净的树枝。
她在矮个里拔将军,挑出几个长得还算不错的果子,找准中心点,把它们挨个串在树枝上,隔着火焰外层,小心翼翼地烤了起来。
见外面的皮都被烤脆了,她才把架在火上的树枝收回来,等风把它吹凉后,小心翼翼地撕开已经看不出玫红色的表皮。
她站起来,顶着杜清宴不解的目光,走到了他的身边。
“喏,给你。”甘鲤摊开自己的手心。
她手上面沾满了碳烤的焦黑,只有掌心算得上是干净的,隐隐可以窥见本来的白润可爱,她手中放了几枚被烤得缩了水的小果,时不时传来有些诱人的香气。
杜清宴只当她是闲得发慌,嫌弃这东西味道不好,无聊烤着玩玩,没想到她是给他烤的。
他盯着她脸上沾着的那团灰,她真有这么好心?
甘鲤见杜清宴好心当作驴肝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烤的,难不成她还下了毒不成?
她随手拈起一枚果子,故意在杜清宴面前晃了晃,像是在挑衅他一般,一口把它吞进了肚子里。
味道仍算不上多好,但比起刚刚酸掉牙的滋味不知道好了多少。
“你看,我没下毒。”
他当然知道她没有下毒,他只是怀疑眼前少女的用意,从摔落山崖那时开始,就有什么东西失控了——他和她根本就不是和平共处的关系。
“你爱吃不吃,只是明天还要赶路,你要是饿晕了,我可不会管你,留下你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
少女像是在给自己找场子,有些吵嚷的放着狠话,叫他集中不了思绪。
杜清宴觉得她的声音有些烦人,像是清晨叽叽喳喳叫着的鸟雀一般,于是遂了她的意,伸手拿走了她掌心里的果子。
还是温热的。
甘鲤本来像点着了的炮仗一样,见他收下了,便哑了火,重新坐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离他远远的。
自己是不是被她传染了?
杜清宴想,他简直错得离谱,眼下不知多久才能出去,而出去之后也不一定就能保障安全,他却不知道在和什么赌气,嫌弃着唯一可以维持生命的食物。
他拿起一枚果子,犹豫半晌,还是把它放进了嘴里。
果然,味道确实难吃,是他吃过滋味最怪的果子。
更深露重,暗夜漫长。
火堆能照亮的范围有限,这里连星星也没有,四周全是黑的,如果不是对面坐了一个杜清宴,甘鲤估计会吓得晕过去。
也不知道周围有没有狼之类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