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衣公子的第二个笑(3合1,6k、9k营养液)(4/10)
白愁飞警惕道:“衣公子有异议?”
没办法,衣公子方才怼关七怼雷损怼苏梦枕怼六分半堂怼金风细雨楼还都占据上风的业绩,不能不让白愁飞警惕。
白愁飞的警惕是对的。
然而白愁飞的警惕不能救他的命。
衣公子左手支颐,抚摸轮椅上的白熊皮毛,嗤笑道:“弱肉强食,强者为王,这固然是人间的道理——但
这是禽兽的道理,而不是人的道理。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人间有法律,有道德,有情义,什么时候轮得到拳头发言?
“就算如今世道诡谲,只轮得到拳头说话,人的心中,也当有一杆秤,一杆讲情的秤!一杆让人不至于沦为禽兽的秤!
“而你白愁飞——”
衣公子笑,笑得轻蔑,轻蔑得刺痛了白愁飞的眼:“而你白愁飞,虽然强,却强得像个禽兽!
“小心啊,白愁飞。以禽兽之道为人者,也必当毁灭于禽兽之手!”
白愁飞:“…………”
白愁飞的脸色骤然无比难看!
白愁飞却不敢动手杀人。
因为一个半脸面具的俊美护卫,一个疑似至臻境的强者,出现在衣公子身旁,警告地瞥了他一眼。
这个强者,竟然一直等在岸边,而无人察觉!
若方才雷损动手,雷损也会被制止!
幸亏衣公子有钱。
幸亏衣公子不仅有钱,还恰巧能用钱,请来一个至臻境做护卫。
否则,就算衣公子有钱,他也早为他的这张嘴,死了上百次!
白愁飞抬头望天,收敛眸中杀意,深深深深地吸气。
然后盯住衣公子。
衣公子的轮椅却转向雷纯,椅背朝向,留给白愁飞一个雪原白熊的头颅。
雪原白熊头上,空洞的双眼直勾勾觑着白愁飞,仿佛最不屑的嘲讽、最高傲的蔑视!
衣公子再次面向雷纯。
这一次,雷纯眼中的苦涩,总算褪下去一点。
衣公子道:“雷小姐,有……”
但衣公子身后,白愁飞讥嘲地打断了他:“衣公子,你说我大哥和雷损对雷纯虚伪,但他们是身在局中,时局所致,不得已而为之。若要论虚伪,我们在场所有人的虚伪,加起来都抵不过你一个!”
衣公子看着越过雷损,看着雷纯:“哦?洗耳恭听。”
白愁飞道:“衣公子啊衣公子,你站在飞衣商行主人的位置上,为雷纯抱不平,殊不知——雷纯啊雷纯,你是不是感动得要将衣公子引为知己?
“可惜啊雷纯,你可知道?昨夜宫中晚宴,就是你眼前的衣公子,为你抱不平、挑拨你与我大哥和你父亲关系的衣公子,告诉宫中众位:你与雷媚两人,将是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决出胜负的关键!
“衣公子这个局外人,这个眼中只有利益的生意人,为了他不知名的目的,两张嘴皮子上下一碰,一句话将你拉入汴梁斗争的漩涡中心!”
背对着白愁飞的衣公子笑了。
雷纯看着衣公子,道:“是吗?我才知道这事……衣公子,原来令我这个弱女子身不由己的,你也是其中一员?”
衣公子又笑,左手支颐,对雷纯眨一下右眼,道:“糟了呀,不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