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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见到我,能给我一颗糖,那我一定会记在心上,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只要你需要,只要我能帮。
……
纪冰强撑着,坐在地上,直起上半身。
她动了动脖子,粗糙的麻绳剌破她的皮肤。
视线顺着绳子看向王春梅,微眯了下眼,像是在笑。
笑王春梅,也笑她自己。
她在十八岁这天,以一种狗吠的姿态,完成了她的成人礼。
不,她不是人,也不算狗。
她生来就是别人的附属品。
【作者有话说】
纪冰才是来弟,招弟,旺弟,盼弟……
第68章 较量
王春梅看着她的笑, 碍眼极了。
当即抬脚往她胸口踹,怒吼着,“你笑什么?你在笑什么?你到底在笑什么?”
为什么你还不低头?
为什么你还不屈服?
你应该立马说, 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说你都是对的,是我不懂事。
说。
说。
说。
你凭什么跟我不一样?凭什么?
你有什么能力抗争?
是在笑我可怜吗?
我才不可怜。
我有儿子,我儿子是名牌大学生。
他们都羡慕我,说我有福气,将来一定大富大贵。
没人敢看不起我。
没人敢看不起我。
可你为什么还敢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不是应该哭喊着低下头吗?
你应该跟我当年一样,卑躬屈膝,承认自己低下,承认自己命贱。
而不是扬起头颅, 瞪着我。
我没错。
我爸妈没错, 所以我也没错。
那些欺负我的人都没错,所以我也没错。
没有人可以指责我, 他们不配,你更不配。
是我把你生下来, 养这么大。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纪冰侧躺在地上, 仰着头, 仍旧不屈地看着她。
无论王春梅怎么打她, 怎么踹她。
她还是这种眼神。
“啊啊啊啊啊啊——”王春梅痛苦地尖叫, 抓挠着头发, 宛若一个疯子。
她陡然觉得这个世界上仿佛只有她一个是卑微的可怜虫。
不会反抗, 只会顺从。
不会瞪他们, 只会低着头说我错了。
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让嫁谁就嫁谁。
让生孩子就生孩子, 一个接一个的生。
在婆家被打了,跑回娘家,被嫌弃地嘲讽一顿,再灰头土脸地回去。
她才是那个木偶,被提过来,拽过去。
她才是贱狗,被这个踢一脚,那个扇一巴掌。
纪冰的存在,恰恰衬托出了她的懦弱,可怜。
那些尘封的往事每时每刻都悬在她心上,她不断地自我麻痹,爸妈是对的,哥哥是对的,弟弟也是对的。
他们都是对的,我只不过是向他们学的。
所以我也是对的。
如果错了呢?
不,不会错的。
也不能错。
如果错了,谁来向我赔罪,我又能去找谁。
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