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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狗狗公仔被撕烂,圆溜溜的黑眼睛被抠出来,掉在地上,滚到纪冰眼前。
纪冰的眼睫轻颤了下,看着那颗黑眼睛,目光陡然温柔了几分。
她想到了阮雨把狗狗公仔送给她时的样子。
特别生气,因为心疼她而生气,还说咱两谁都不要可怜谁。
哭花了脸,流着鼻涕,特别好玩。
她觉得一会儿要是见到阮雨,可以直接说,狗狗公仔破了,你再送我一个吧。
阮雨肯定会拉着她的手说,我再多送你几个吧。
阮雨的爱给了她自信,她对阮雨的爱也有绝对的自信。
手套也被王春梅用剪刀剪成好几块,上面的白色小兔子,耷拉着耳朵,有几分可爱。
剪吧,撕吧,毁吧。
她跟阮雨之间是剪不断,撕不掉,也毁不掉的。
她不能因为这些东西在王春梅面前变成一个疯子,她得看着王春梅发疯。
她无力挣扎,王春梅同样也对她无可奈何。
她们在对峙,在较劲。
比比谁先低头,谁先认输。
这场终极较量,必定会分出胜负。
王春梅把箱子里的衣服全部往外翻。
有她装钱的铅笔盒,不过里面已经空了,一分钱也没了。
还有一个红包,过年的时候王春梅给她的压岁钱,里面有十块,她没动。
‘哐当——’一声轻响。
“这是什么?”王春梅拿起那盒光盘,脸色陡变。
她蹲在纪冰面前,一把拽住她的头发,纪冰被迫仰起头,“我问你这是什么?”
怒目圆睁,不可置信,鄙夷,恶心至极。
这是王春梅眼中传递出的情绪。
纪冰垂眸凝视着她,带着淡淡畅快的笑意。
就是要看她发疯,看她崩溃,看她像疯狗一样怒吼。
纪冰并没觉得丢脸,也没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
看了就是看了,喜欢了就是喜欢了。
如果此刻撕开她嘴上的胶布,她敢说:“我喜欢阮雨,男人跟女人之间的那种喜欢,有什么问题吗?”
王春梅一定会气得跳脚吧。
“怪不得你整天跑去找那个瞎子,你们走得那么近,恶心,你们真是太恶心了。”王春梅低吼着,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光盘,踩在纪冰的脸上,“你们背地里竟然搞这种恶心事,看这种不要脸的东西。”
她使了狠劲,纪冰头微偏,光盘滑到下颌。
‘咔吧——’断成两截。
可王春梅并没有放过她,光盘断开的尖头扎进纪冰的皮肉,右边的下颌处瞬间冒出鲜血。
像是在对待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要在她的脸上刻下耻辱的烙印。
*
下午四点多,阮大成去接阮朝朝放学。
“小雨,面包和牛奶放在桌子上了,晚上我带朝朝出去吃,就不在家做饭了,你一会儿起来自己吃点,吃完了早点睡。”阮大成敲了敲房门,“你那个什么朋友说下午来找你,门我就不锁了,你不要出去乱跑。”
他说完,也没进去,转身走了。
并不知道屋内的人没有听见。
阮雨中午被叫起来,迷迷糊糊吃了碗饭。
昨晚做福袋做了很久,绳子编了拆,拆了编,想要做好看。
今天醒来,头都昏沉着。
匆匆吃完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