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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王禄时他留了手,因而王禄比其他人要好得多,但也机敏的表现出了一副疼痛无比,难以忍耐的表情。张濛打完了人,又给他们分发伤药,才挥挥手,叫这几人退下了。他再看其他围观之人的表情,便知道自己这次立威十分成功。
“蓝箬姑娘,此事实在是我御下不严所致。虽然将船只送回十只,但村人是否依然过得有些紧紧巴巴?”张濛望向蓝箬,终于袒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倘若姑娘乐意做牵桥,可叫村人们前来,一道造船。我愿意给众人应有的工钱。”
蓝箬早已在他一番话下对他生出许多欣赏之情来,当即微笑道:“统领的人品,我等自然是相信的。请将军放宽了心,我这便回去与村人们言说。若没有什么问题,今日下午便可来相助。”
“多谢蓝箬姑娘费心,这是提前付的工钱,可安村人的心。”张濛假意从怀中取钱,实际上在刺青空间里把一贯钱取了出来,递给蓝箬。
他在这里呆了近半年时间,也算了解到金钱的购买力标准,之前在军营中花了三金有余,这些一贯一贯的钱都是别人找下来的零余,足够十人工作三日了。
蓝箬也不推辞,伸手接过,笑道:“小女子这便更有把握了。”
远处光晕朦朦胧胧,天空晴朗得好似被水洗过,惑城依然矗立在远处,大门紧闭,模糊的轮廓在光照下耀人眼球。张濛叫自己的死忠带着小舟,送蓝箬回家。他目送了片刻,便转身继续投入紧张的凿船、造船事业之中。
下午时分,张濛正自与士兵一道吃饭,王禄便凑到他耳边,低声道:“统领大人,澴水村的村人们来了。”
“你去叫人看着点他们,不要让士兵多动手脚,妨碍人家。给他们相应的活计去做,如果没吃来及吃饭,便也把饭给他们盛一份吧。”张濛道。
王禄领命而去,很快把这些村人分配好了活计。
张濛去望了一眼,瞧着都是老实巴交、手脚伶俐的人,只是望见高大强壮的张濛,都有点瑟瑟发抖。蓝箬也在这些人中,负责给众人倒水,做一些轻点的木活儿,她反而不像最初望见张濛模样时那样有点畏怯,倒是态度平和端正了。
有了这些经验丰富的村人竭力相助,原本计划十日完成的小舟不到五日便全做完了。张濛给这些兢兢业业的村人发了剩下的钱,打发他们离开——后面的事情便不是老百姓能参与的了。
蓝箬不肯离去。这些天里,她与士卒们也混了个面熟,在军营中行走也还不大奇怪。她主动找到正在打磨自己青铜长剑的张濛,诚恳道:“奴家少时便熟悉水性,更擅长拨弄水花、转移船只方向,驱使船只前进。若统领不嫌弃,奴家愿意帮您划船,好更快抵达对岸。”
“若登岸时战斗一触即发,我没有多余精力保护你。这事不是你们百姓可以做的,回去。”张濛冷冷道。
但他刻意露出的恶相没能将蓝箬的心思扑灭,蓝箬道:“这些天里,奴家日日看着统领。分明是武官儿,却与士兵同吃同住;分明可做指挥,却依然每日同士兵一道修船;分明不必这般辛苦,却依旧操劳着本不该是统领做的事。”
……啊?就是无聊所以忙一些,让胸中因为即将饮血而兴奋不已的凶兽冷静点而已。这难道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情吗?张濛微微露出诧异之色。
蓝箬瞧见他神色,心中更是感慨,郑重道:“奴家乃是女子,若没有意外,这辈子便就这样了。但统领高义,即使是奴家也为之心折,愿为统领所用。若是死了,至少还能说一句‘是为燕国而死’,而非死在床铺之上,徒留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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