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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睁开眼。蓝箬眼睁睁看着一支箭矢在快速而短暂的碰撞声后,从她头顶跌落,被作用力推进澴河,激起一点溅落的水花。
……发生了什么?
蓝箬呆滞地转动手臂,她没有回头或傻乎乎的询问,只是沉默的闭紧了嘴巴,不顾刚才因猛烈划船而划破掌心的刺痛,细长手指握紧了船桨,继续向前!
身后传来了浓烈的血腥味,痛苦的呻|吟声与临死前短促的哀嚎。澴河水浑浊的黄蓝色里掺入了一丝若隐若现的红。腥锈气味迫不及待地随着河水上跌落漂流的箭矢拍打在船沿上,蓝箬的衣袖已被沾湿。
于是一瞬间她意识到了——
本该惨死的自己之所以毫发无损,是因为身后站着的、手持长剑的男人。
那个拥有统领名头,高大强壮而与兵同乐的男人,用手中的青铜剑刃,一个一个击飞磕掉了袭来的箭矢,如同在暴雨中以匕首击落雨滴而让自己不染半点湿痕……张濛做出了几乎不可思议的、让人无法置信的奇迹!
纵然是史书中传闻能以一挡百的绝世猛将,在箭雨前也要落败后退,但她身后的人,却迎着箭雨,毫不犹豫地正面击溃了它。
……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吗?
对于仍然是人类的土著,的确是绝无可能发生的情况。但对于一个身体素质是常人三倍以上,身负混合了内力的‘负能量’的张濛来讲,并非不可能。
甚至于,他做得还算轻松。
视野中的箭矢在专注下变得缓慢起来,空气如同胶纸,令飞驰的箭矢在空气中破开层层叠叠的气流。每一道气流都有迹可循,每一根即将射中自己的箭矢都可以被发现、被目睹。
张濛抬起手臂,青铜长剑在空中切开一道劣弧,剑锋所指的每一道气流都被切断,所有加诸在箭矢上的“力”都被破坏,因而它们只能如失去了水的鱼儿般坠落,被脚底翻卷的浪花吞噬。
对他来说非常轻松……只要“挥剑”就足够了。
——怎么可能?
慜国的弓箭手们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几乎无法相信这是事实,而非一场离奇的梦境。纵然弓箭手的准头在百米之外已经有些困难,但二百人的弓箭手面对挤挤挨挨在一块儿不能挪动的水上的靶子,纵使闭着眼睛也能将其屠杀殆尽。可他们看见了什么?
在秋日枯叶般漂浮在水面上的船队最前方的一叶扁舟上,那个站立的高大男人用身上的甲胄、手里的长剑作为盾牌,击落了飞驰的箭矢……!?
“那个男人……他不是人啊!?”
“怎么回事,怎么会!他做了什么?不可能啊!?”
弓箭手们发出一阵骚乱,他们是千锤百炼的士兵,经历过无数战争的洗礼,鲜血已经无法带给他们丝毫恐惧。但正因为如此,正因为这样熟悉战争,这样了解生命的脆弱与浅薄,他们便更不能接受有人用一把剑拨开了箭雨的事实!
他们其实是杀死了对面许多人的,但在周围其他士兵全部哀嚎着倒下的衬托下,最前方昂然站立的张濛便更加显眼、更加可怕!弓箭手与骑兵本该是这战场上最为可怕的杀戮武器。但现在……他们却并未建功?
“不准退!一队后撤,二队上前,拉弓!”
一个男人的呵斥声打断了弓箭手们发自内心生出的寒意。身穿白甲红袍,头戴缨冠饰带的男人手持一把长槊,面容威严而凝重。
他正是慜国名传天下的‘常胜将军’苏怀,为了守住慜国命脉,慜王在收到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