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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娜·古恩希尔德在七十二岁的一个平静温暖的夜晚里永远离开了她所爱的一切,她下葬那天女王不曾出面,只是让阿莫斯转送了女王最后的一件礼物——那件取自最初梣木的树枝上,也是女王使用至今的梣木手杖,将与她的首席骑士一同长眠。
不久之后,劳伦斯送上了一柄青金石镶嵌的手杖,取代了之前的那一柄。
至此,与蒙德之主一同开创新蒙德的初代们,只余下了寥寥数位仍在人世。
王在初代的首席离开以后鲜少与接任的臣子们对话,但是来自高塔的每一条政令仍然坚定不移地在蒙德推行着,或者说,比过去任何时候的执行力都要更高。
与同时经历过烈风的□□、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心怀惘然的初代们不同,在女王安稳的统治中出生的蒙德人拥有的是对女王坚定不移地信仰和前所未有的自信与张扬,人类寿命的短暂和初代的权力交替不曾改变了任何事情,反而坚定了蒙德人民对女王信仰的巩固。
正如风永不停歇,人们坚信着,只要女王继续君临蒙德,那么一切都不会变化。
人民将狂热的信仰悉数交付给女王的同时,也在下意识遗忘着女王长桌之侧的一众臣子们;伊蒙洛卡二十五岁才算是得到了女王交付的第一个工作,却只是负责与群山之国芬德尼尔联络。
对于这样谁来都可以的工作,他曾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对此消极抵抗,不过两年之后他的脚步却多了些迫不及待地意思,第三年的时候他吞吞吐吐同高塔的女神官询问过有关蒙德是否允许联姻的问题,只是阿莫斯大人还未回答,正巧和劳伦斯结束了交谈一同从书房走出来的女王却看了他一眼,主动开口了。
“芬德尼尔的王室受白树的庇护影响,衰老的速度要比普通人缓慢许多,你若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这里就不会有人拦着你。”
骑士倏然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才无比狼狈地告退了。
伊蒙洛卡三十岁那年,第一个同时流淌着芬德尼尔和蒙德血脉的孩子在白树的祝福下平稳出生。
王依然没有出面,只是小殿下温迪亲自来了一趟,送了一瓶据说是在女王的工坊里偷偷存放至今的蒲公英酒,这还是初代莱艮芬德极少数留存下来的亲手作,在如今的蒙德称得上有价无市的奢侈品。
“你应该知道的,想要把东西放进女王的工坊没那么容易,但要想拿出来有时候反而更难。”
看着初为人父的骑士的眼睛,温迪的眼神却有些无奈的温柔:“她只是还需要些时间缓过来,并不是不在意你们。”
“我明白的,小殿下。”芬德尼尔的小公主亲手收下那瓶酒的时候,她的丈夫就站在旁边认认真真地点头回答着,“老师离开我的时候,我也是一样的。”
他与恩师相识不过数年,迎来分离的那一刻仍然是锥心之痛;初代对王来说,可是的的确确付出了一生的时间的。
那可是近七十年的形影不离,真真正正的灵魂与一切的交付。
没有人能做到蒂娜·古恩希尔德的程度,伊蒙洛卡也许可以超越老师的剑术技巧,但他永远也达不到恩师曾经真正抵达的高度——
而这样的疼痛对于身为永恒的神明来说,不会痊愈,不会消失,只会无限地拉长,亦或是任由时光缓慢且残酷地磨损一切记忆的鲜活细节……那个时刻太过遥远,至少现在来说,王被旧人的离去磨损出的伤痕仍然是鲜血淋漓的样子。
她还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