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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远远称不上成功,但她的确已经做到了他们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奥罗巴斯对烈风之主并无敌意,但是他现在也只能感受到落寞的悲伤,他是不幸的,却也是幸运的,有幸被同为被抛弃的国民奉为新的信仰,他与他的信徒在深海的角落里相依为命——但是很快的,连这样的时间也要被迫停止了。
“……你不要再往前走了,迭卡拉庇安。”
他说的含糊不清,意味不明,已经被芬德尼尔的预言折腾的非常不高兴的伊莱恩眯起眼睛,但是她注意到了大蛇微微垂下了自己的头颅,那像是个臣服的动作,但更像是一份太过哀伤的祈求。
“我目前唯一可以告诉你的是,我在某种意义上,做了与你相同的选择。”
伊莱恩仍然只感觉到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
奥罗巴斯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他吝啬地一个字也不想说,这副态度让女王联想到摩拉克斯之前的过度谨慎,苟延残喘的芬德尼尔,成为战败者被世界驱逐、却又不知为何得以再度回归,但却只是蜷缩在深海与孤岛之间的大蛇奥罗巴斯……还有,他们如出一辙的沉默与逃避。
他们之中存在着一个共同点,一个共同避开的存在,异闻带不该如此,摩根拥有利用空想树的胆量,而知晓异星存在的异闻带也不曾如此警惕又恐惧,仿佛那不是外界的入侵,而是与世界本身同源的威胁。
正如王的臣民从不会为了外域的敌人轻易低头,但只需要玉座之上一声轻描淡写的暗示,再桀骜不驯的臣子也只能垂下他卸下所有防备的头颅。
女王的眼神放空,被掩藏在重重迷雾之下的真正答案即将呼之欲出。
在她架起星之锚的基座,护住群山最后的子民,意图穿越深海抵达世界尽头的此刻,王终于得以知晓——她所需要面对的,不是外来的异星神与空想树,而是真正统治这片大陆的天空。
最后的正确答案实在是太过可怕,以至于连伊莱恩也忍不住想要倒吸一口冷气。
奥罗巴斯告诉她,不能再走了。
她不知道蛇与蛇所庇护的领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至少从他此刻的态度来看,不会比芬德尼尔更简单。
……那么,某种意义上,她的确不能再走了。
再走一步,便是真正的禁忌。
蛇神没有再多说什么,但他从自己身上折下最后一根完整的珊瑚枝,递给了仍在听着他说话的迭卡拉庇安。
“当你在未来的某一天终于能理解我现在的意思,我希望你能看在此刻我曾阻止过你脚步的份上,愿意庇护我最后的信徒。”
那是皎白如月光的纯白珊瑚枝,女王握着大蛇相送的珊瑚,抿平了嘴唇。
“这就是你能给我的答案么?”
只是战败的身份,却连诉说最后真相的权力也被残忍剥夺,只剩下如此卑微祈求的姿态,等待昔日神明的处决只有冰冷又残酷的抹杀。
芬德尼尔不会是第一个,她面前的奥罗巴斯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奥罗巴斯怔愣片刻,点了点头。
“是的,这就是我能给你的答案。”
伊莱恩没有再说话了,她垂下眼睫,沉默地收拢了手指。
在呼啸的海风之中,祭司的沙哑呓语越过时间与记忆的阻隔,重新回荡在她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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